“阿宗……她是真的待我好。”郭霖笑，“我却仍有一事耿耿于怀。”

唐逢摇一摇：“没有。”

逢，“我们一路艰难险阻，阿宗亦非是寻常人，我不得不多思忖几分。”

“唐大哥，你可知当日在扶州城，我是一回杀人。”郭霖。

抬首看时，唐逢已去了。

“怕是不你耳了。”唐逢笑。

说罢便撇下姜百里回房去了。

多少都一手办了，再多一步无妨，第九宗将轿帘撩了，郭霖红盖遮着脸面，本是上不怕君王庙堂威下不怕贼盗江湖煞气的第九宗竟无来由这么一慌，亦不知慌的什么，再定

郭霖要帮手，她便笑：“新嫁娘的怎么好面，到房里待着罢，不信为夫手艺么？”

姜百里不知何时到他边，顺他目看去，便笑一笑问：“你同郭霖谈了这许久，探什么？”

郭霖便笑，也不回房，拿贴的汗巾替她汗。

“唐大哥，这世上可还有别的话比这更好听些？”郭霖方才似是想得神了，这时便回神问唐逢。

姜百里便笑：“郭霖这样的聪颖姑娘，早便瞧来了罢……”

过了午时，第九宗与晏光便回来了，带着许多有用无用的什，便张罗置办起来，第九宗财大气，向老板借了厅堂，说座上便是宾客，全由她来请。

唐逢一：“都看来了。”

“阿宗那日同我说了许久的话，拿她作例来宽我心，她说她一回杀人的时候哭得厉害，忘了手上沾血，便把血抹了满脸，边哭边再杀，杀一个数一个……到后来数不清了，血亦溅了满，成了个血人……她同我说，我比她那时要好得多，只是手抖些，若是不喜，以后杀人都由她来，要我躲在她背后，不看不听，说她会护好我……”

唐逢不答。

“哎。”姜百里靠在那围栏上，看看底下第九宗与郭霖，再看看唐逢背影，叹了气。

场面，郭霖自客栈后门去，再绕一周，到前门来，第九宗雇了轿，带她这么走一周，自己再去前门迎。

“是，唐大哥应疑的。”郭霖笑答，“但我对阿宗，并无半假意。”

时辰也不算，八字都未断，第九宗一张嘴说来便来，喜服也未有一合的，二人只着平日里衣裳，到戊时算是准备妥当。

唐逢在楼上看了，倒觉得当真是琴瑟和鸣。

“是，往日不相识。”郭霖笑，“今后相识相知，郭霖之大幸，想来我何德何能……”

唐逢便鼻里笑一声，：“难说。”

“只有阿宗还当自己瞒了我们所有。”姜百里，“她到底打算何时同郭霖摊开了说？难不成想骗她一辈么？”

☆、二十四

“若你说的全是真话，当得起阿宗待你好。”唐逢将门时郭霖倒的那杯茶一饮尽，“那唐某祝你二人百年好合。”

“是。”唐逢。

“那日我装作不经意问她可还记得扬州城里常有比武，她笑说尝与人扬州擂台较量，未输一场。全是全然不记得我的。”郭霖，“那日我亦只是看客……”

“往日事。”唐逢，“往日不相识。”

“那郭霖便……谢过唐大哥。”郭霖说罢，起行一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