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袖里有锁钩，见你前几次过手……为何不用？”姜百里问。

“逢，若说你放不下旧事……”姜百里，“放不下卫辞，是你情意重，我不及，逝者已往……”

“今日你不手，我也未必会丢了命。”唐逢，“伤妥当了，睡罢。”

“你说七成，怕是只有三成罢。”姜百里，“锁钩托不得。”

“……原不是他手笔。”姜百里笑，“还是何摘来的。”

说罢开门去了。

“看过了么？”唐逢问。

“同我成亲罢。”第九宗同小孩儿般，便拖着郭霖的手臂晃一晃，求她一般。

“多心了。”唐逢笑，“我上未带锁钩。”

唐逢接了那绢布，展开却只有二句：

便转去包袱里翻了一张绢来。

“南北山多墓田，清明祭扫各纷然。”唐逢忽，“倒是有人写完的。”

后半句是笃定的，前半句却还是疑问。

“阿宗，闹什么。”唐逢。

那还是我对不起你了。”唐逢。

第九宗此人本就是少爷脾气说一不二，前一日通唐逢说了要娶郭霖，这一日便当着三人的面在饭桌上问。

“倘若我真当……小霖儿也可趁年轻再嫁。”第九宗。

人生有酒须当醉，一滴何曾到九泉。

姜百里不说，唐逢亦晓得这诗合的当是他，反倒是衬人的。

“唐大哥，我不是在闹。”第九宗，“说是成亲便是成亲，明日你与秦佩一战，我自是不会袖手旁观，昨日你们也知……生死仅在一线，谁又晓得明日如何，想的事便早了吧，若是……也算是不给自己留个憾事。”

谁知第九宗一拍板便：“好，今日便成亲。”

“得这般通透，对你没好罢？”唐逢问。

唐逢将那绢布在灯上烧了，笑：“虽是摘来的，倒也要谢他心力。”

“你在试我？”姜百里，“你早便看我跟着你们。”

“要看你心不心疼了，不心疼，便是你对不起我。”姜百里。

见唐逢还未答，姜百里便叹一气：“要试，也不必拿两条人命试罢……”

“说。”唐逢将东西收拾了，双看他。

姜百里亦不惧给他看来，脸红是脸红，浑话仍是要讲。

“逢。”姜百里。

“姜百里。”唐逢突然将他话断了，又叹一气，“不早了，歇下吧。”

“小霖儿，我们成亲吧？”

“没好，不想对你有害罢了。”姜百里，“逢，你瞒着阿宗要叫他少担心，瞒着我莫非也是……”

这话说得太草率，几乎未有人是当真，即便是郭霖了说了好字，亦是作笑话听。

唐逢闻言笑一笑，正将这手包扎妥当，便拿手拍一拍：“脸都红了，就莫要逞说浑话。”

“看了。”姜百里，“他说要给你写诗，倒是真写了。”

“未写完罢。”姜百里，“本是份好礼，现如今成了残品。”

郭霖半晌未说话，便只瞧着他，面上神似是不知他此话真假。

正是良畴走前丢在地上那。

“等等。”姜百里，“今日在那沙边上捡了个东西，想是给你的。”

唐逢静默不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