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予灏一窒，心堵得发闷，隐隐作痛。

研究数日的煜映之战，即将来临。

平静的声音，继续响彻在空的大帐：“你这次来……莫不是派皇上来监视我的……我无无求，只愿君氏安康长久，千秋万代，这仗，无论付什麽代价……我都必胜无疑。”

最恨背叛，最恨最恨的就是背叛。

君赢冽呼了气：“我什麽都没有过……这些事，我也从不屑。而你……”他看著他，怔怔的，冷冰冰的，痴情却又好像无情。“却信不疑地认为……只要我存在的一天，就一定会对君氏不利……”

“将军，一切准备就绪。”

白予灏轻轻一震，他明白了。

越是倨傲大，越是脆弱，那最不可饶恕的，也是背叛。

他背叛了他，背叛了他的情，背叛了他的信任，所以他无法原谅他。他独有的残忍，特有的骄傲，横挡在他们之间，即使他後悔，也决不允许他後退一步。

“……赢冽……你怎麽不告诉我……”

白予灏苦涩地闭上，嘴角涩地厉害，沈沈得透不过气，他使劲了两，却一下梗住了咙，更加憋痛得难受。他与赢冽的关系，结局就像是开始，没有好的开始，何尝会有好的结局？他以为他的一句抱歉就可以挽回赢冽，可是他却错了，倨傲冷冽的赢冽，就是一句抱歉，也会僵在嘴边，想说，却永远也说不。

这是君赢冽第一次表自己的情，虽然淡漠，虽然默然，却如同一钝得生锈的利剑，上面覆著斑驳的红锈，乍看下去，好似，好似大。拨开红锈，却不堪盈盈一剑，一剑下去，混著心的鲜血，幻灭了，破碎了，只剩残渣，飘飘洒洒随风飞扬。

孤独的？脆弱的？的？无助的？却没有一样……是可以原谅他的……

一夜无语，两人静默著，再也……无语……

夜渐淡下去，晨光缓缓熹微，看著，天就要亮了。

“映碧已在城外

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是这样吗？赢冽……

“不是这样的？那是什麽样的？……白予灏，你从没相信过我。你以为我会起兵造反，你以为我会暗中屯兵，你以为我会对皇上不利……”

君赢冽从地图中抬了一下，沈一阵，缓缓问：“映碧那边情况如何？”

我……明白了。

白予灏轻轻一震，他从来都不知，赢冽竟然一个人品尝了这麽多的苦楚……为什麽不说？为什麽不告诉他？如果说了，如果说了，他一定，一定……

这样冷漠的，这样倨傲的神情，最脆弱的，不过是……一颗覆著斑驳红锈的心。

白予灏低下了，一绝望般的失望渐渐萦绕心，堵得他……再也不过来气……

君赢冽淡笑：“我什麽都没说，所有人都给我下了判决。”顿了顿，缓了气，他攥双拳：“此战不胜，我君赢冽提来见，即便这样，你们都还是不信我麽……”

白予灏看著君赢冽，如此大冷漠的里，埋藏的，究竟是怎样一颗心脏？

一定怎麽样？他猛然醒神。一定信他麽？……那时的自己……会信麽？连他自己都不敢肯定的事情，他又怎麽能跟赢冽说，又怎麽能……再次骗他……

醉莲第四十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