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什么？”

直到上车前，陵光踏上了车，车下仅剩走在最末的祁牧和宇文千，宇文千拉住准备上车的祁牧的手腕，问：“你还回来吗？”

只能公车回去了，还好他带了现金。

宇文千脸上的笑容开始变得勉，他只能回答一声“嗯”。他忧心事情突然往他害怕的方向发展……

“哈哈哈……没有，什么都没说。”学生们笑着，打着哈哈。

学生们应好，随后和亲友抱团向四周散开。

“这就是你见到宝贝儿的第一句话？”祁牧走近门，并不在意她的调侃。

“我不想否认的……”

他知祁牧本来并没有想那么早回父母家，因为他们在这旅行的过程中曾说了很多“回去以后”，现在……

祁牧看着窗外熟悉的风景，再过了会，对司机喊：“前面车站下车。”他抓起背包，跟旁的陵光和后的宇文千各说了句再见，后走座位，又与同他别的同学们了一句又一句的“再见”，然后下车——他突然想到一件事，那便是：他的车还在宇文千那。

祁牧扶额，他也是，说走就走，仔细想想，他真的准备好了吗？

“……差不多了。我……我不想让我爸妈被别人告知他的儿是同恋。”

为什么要回家，回家要什么，什么时候回来——祁牧一概没说，宇文千也没问。

“来了，”祁牧反手抓住他的手，拉了一下他，“老师，走了。”

祁牧拿起手边豆浆来喝：“刚才有人问我是不是喜你。”

“要回去了，有要买纪念品或者还要逛逛的吗？”宇文千问。

“好。”他笑笑。

“等下，我想直接回我爸妈那，行吗？”祁牧抬，问。

祁牧的心漏了一拍后得飞快，但他面上只是笑笑：“当然喜啊——你说是吧，老师？”他看着恰好走来的宇文千，同学们的目光都投了过去，发现真的是宇文千。

祁牧的手机不断震动，他拿起来看过，几乎全都是班群里的疯狂@，都是说他和宇文千有什么猫腻的，祁牧回了一句：@所有人你们要是再瞎脑补，我就告诉老师。

到了家以后，他了门铃，没多久牧芸就打开了家门，然后吃惊：“你这是刚从非洲回来吗？”

“你不也没否认？”

“哪有那么夸张……”祁牧走近洗手间间，想洗把脸，结果镜中的自己和跟过来的母亲两相对比——“靠，也太黑了吧！”在海边，也许是大家都晒得很黑，他也就没注意——宇文千呢？想起今天两人握在一起的手，好像他确实要黑很多。

“还上不上车了？”司机促。

“是吧？”牧芸，表示万分同意。

“可你也太黑了吧？”

不断有人表示确实有。

……

“你怎么了？”宇文千站着，居临下地注视着一直沉默的祁牧。

他怅惘：“以后”是什么时候？

班游的地其实离他父母家比较近——祁牧想中途下车。

祁牧愣了下，笑颜逐开：“当然！担心了？你是笨吗？”

宇文千这才放下心。

“三个小时后在之前下车的地方集合。”他淡淡说，一贯的疏远。

宇文千笑笑：“我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