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人闭上了，他想在河中沉沦下去。

情圣睡得很浅，轻微的响动上让他睁。

情圣也摸过一大麻燃，此刻他和诗人一样需要放松。

可惜诗人还没好好地受一下他手的糙和温度，情圣便想起什么似的，突然把手开，从床的铁盘上拿过一大麻燃，送到诗人的嘴边。

他说是，我要激。

“是死了的觉还是活着的觉？”诗人也笑，但一笑就骨疼，所以他笑得很蓄，自己回答——“前者没有觉，后者……不提也罢。”

所以请把我的撕开，让鲜血归原主。请把我的灵魂，让我看到己的龌龊。请赐我疼痛，赐我伤痕，于是我便从中受到幸福，受到救赎。

诗人亲吻着他鞋前的地面，一下一下，直到血沸腾，泪和汗化作河。

诗人醒来的时候，情圣坐在旁边的椅里睡着了。

我本不该拥有人类的躯壳，不享有独立的灵魂。我是泥里的虫，是沟里的鼠，是饮着人类血生长的毒，是玷污圣堂的罪。

在诗人的童年和少年时光里没有遇到多少对他好的人，所以现在能遇到这么一个——也算是某弥补。

“你知你睡了多久吗？你睡了三天。佩罗连夜把隔省的医生运过来，就怕你们俩有什么闪失。你知足吧，你这条命比很多斗兽都贵了。”情圣说。

情圣愣了一瞬，而后重新握住。握了一会，情圣便想松手，但诗人不让，反而了手指。

情圣把手从被的一边伸去，抓抓他的手。

激你有了遮风避雨的地方，激我们给你果腹的粮。激命运眷顾，未曾将你遗弃，激你的父亲予你以律己的戒条，母亲予你温的怀抱，兄弟予你关，驱散孤独，让你污秽的灵魂不再于火湖中燃烧。

诗人当然知足，他从跟了昆卡的那一天起就特别知足。毕竟不是每一斗兽都像自己那么幸运，能有一个愿意把他们当成真兄弟的饲主。

上。被踩得吱呀作响的木地板也被染红了，红一片浩瀚的天地。

那人的手摁在诗人的脑袋上，把他摁到自己的脚边。

诗人望着窗帘一会，轻轻地动了动。他浑都在痛，不过还好，这痛比梦里的轻。

“他的比你情况好，佩罗守着。”情圣的表情松懈了，他说的也许是真话。

第三十二章谁说你不喜我（下）

看来活着的觉也不是那么不值一提。

诗人把手伸来，晃了晃。

诗人的泪吧嗒吧嗒掉在地上，掉一个一个黑的印。

“啊，太好了，你还知帮我止疼。”诗人想支撑自己坐起来，然而并不能，于是便把侧向情圣的一边，稍微了一，回归正题——“饲主怎么样？”说完又忍不住补充——“如果消息不好，就不要告诉我了。”

那红和黑的海洋翻着，好似在接纳他的献祭。

诗人打量着他的脸片刻，问——“是我被你救活了，还是你陪着我一起死了？”

情圣哑声笑开，他把椅拉到诗人的床边，摁了摁他的被，——“觉怎么样？”

等到整个房间都变成红时，打总算停止了。

那人着他的下抬起，睛地看他的灵魂，那人说——你要学会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