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本站新(短)域名:xiguashuwu.com
周围沉寂了。村民们之前只当他们是一个农妇带着傻了的丈夫和儿子独自讨生活,却不成想这里竟然有如此曲折。这些村民在村里待了大半辈子,从来没有听说过,他们一辈子也不会再见到这样曲折的、纯粹的悲剧。
贺章再不理他们,抱着他妻子的尸ti自顾自地说着话。他声音并不大,也不是说给别人听的,因此只要声音足以让她听到就好。
从他的话里,众人听到了他们这桩悲剧最早的样子,那其实也不算悲剧,只是后面zhongzhong,一步一步走下来,竟酿成了如此悲剧。
她幼年便被家人送进青楼抵了赌债。十多岁的时候她在里边zuocu活,有天雨夜她在门口救了一个小男孩,她不顾他shen上满是泥水,还依然要把他带到后院去照顾,甚至为此还挨了老鸨的打。小男孩的心里涌起一zhong热切的情绪,对她说过几年等他长大了便来娶她。她嘴上说是小孩子家家的开玩笑才不会当真,却在心里抱着一丝期望,可是等了几年直到她被迫接客了也没等到他。
又过了几年,他终于来为她赎shen,只是他的面容与当年并无二致,他让弟弟付清了银子,对外假托是弟弟赎了她。她才得知他先天患了病,样貌只停留在几岁孩童,而那几年他家里父母双双去世,又因为他的病不得不到chu1搬迁,等他攒够了银子才终于能来接她。
贺章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已是微不可闻。他蓦地chouchu来一样东西,是一把匕首,猛地cha进了自己的心脏。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在场的所有人都来不及阻拦,竟是看着他自尽在面前。
他艰难吐chu几个字:“杀人偿命,我活着本、本也……”话没说完,他闭上了yan睛,跟她一起去了。
应逸知dao贺章的话是什么意思。对贺章夫妇而言,他们就是彼此生命里唯一的光明,这两束光照在一起可以支撑他们走过剩下的日子。而有一天其中一束光熄灭了,最终的结局只会是黑暗。其实在这人生之中,能有一个人成为自己的光明也是一件幸事。
他还握着陆京毓的手,只要陆京毓自己没说让他放手,他就会一直握着,并且想永远这么握着。村民们在旁边gan慨了几句造化弄人,纷纷回去了,只留下他们三人站在那里。
严霄想起了什么,冲进了屋子,随即又chu来,对两人dao:“师父,舅舅,他……咬she2自尽了。”
他又提议dao:“我们给他们办场丧事吧。”
“嗯。我们去找人。”陆京毓才发现自己的手一直被应逸握着,他手指微微动了动,应逸立ma识趣地松开。
“小霄,我们先走了。”两人一同离开。
严霄蹲了下来想事情,前几天他还在想为什么自己的人生里没有那些称得上是独特又jing1彩的ti验,现在他觉得自己其实并不需要这些来证明他没有白chu来一趟。
他一路上yan睛所看到的,所亲shengan受过的,或许在其他人波澜壮阔的人生中算不得什么,可于他而言,却是独一无二的ti验。
这些收获和成长,都完完全全属于他自己。他看别人的故事来增长见识,经历自己的旅途来成长为一个更加成熟的人。
他在这里等了一段时间,一直到来人帮忙chu1理贺章夫妇的后事。最后,他们把贺章夫妇葬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