彦卿从来没有认真的思考过这个问题。他觉得千御也没有。他们的人生自从翻开新的一篇后，除了杀戮就是杀戮。

“用过什么药？”彦卿转过与千御并肩而立，两人的视线牢牢黏在一群医师、护士形成的包围圈里。

黝黑大的汉，战场上砍丧尸不带眨的军人，这会儿跟见了鬼似的落荒而逃。转就消失在走廊尽。

噗嗤——

彦卿有的时候甚至觉得自己的新生命是以杀戮为目的而存在的。一旦那些该杀的变异都消失了，他还真不知自己活着该什么。

千御看着玻璃房，低声说：“小野，谢谢你。”

医院再次沉寂下来，空旷的特护病房区，只有千御和彦卿两个人站在走廊上。

去，只见千御上一件黑V领T恤，□一条黑的宽直筒长，恰到好的将他宽肩窄的黄金倒三角材勾勒来。

在他后，向来沉默寡言的千御，也跟着念叨了一句：“只要你活着，只要你……”

凌野低下看了看自己上皱的军服，一自卑油然而生。

这就好像航行在无边海洋里绝望得以为就要老死在海上的时候陡然见到了一块指向陆地的浮标——生命的方向隐隐约约浮现，人生又一次充满希望。

比如此刻，他就穿了白的一字领T恤堪堪锁骨，底下一条包的白长将他完的长线条显无疑。

是活得太久，反而不记得了吗？或者是因为这个不老不死的，而变得对整个人生都没有期望了吗？

“博不肯说，我看那盒上的字，像是营养剂。”凌野略有些懊恼的样，“也不知那老小用错药没有。”

“嗯。”凌野，“博半夜去过一次，直到现在机发警报声，他才又去。”

“小千……”彦卿往前走了一步，喃喃念着，“你可要撑住啊。”

凌野抓抓下，转过又去看彦卿。不同于千御偏好暗系的装扮，彦卿不穿军服的时候都会选择颜较浅淡的休闲服。

千御轻轻回应：“不会。”他信任博。

彦卿，舒服的伸了个懒腰，“我也是呵！”

“什么？”

凌野一愣，顿时觉得浑不自在起来，连忙一边摆手一边往后退：“老大，别，别，你这样，我害怕！那什么，没事我就回了啊！再见不送！”

千御不大自在的侧脸看向一旁，“不记得了。”

“千御。”彦卿第一次没有带着玩笑质的喊他‘老大’。

凌野这时才恍然，“你们也请假了是不是？”所以才没有穿军服啊！

丧尸，莱昂生化人，智能生化人……那些变异的好像繁力非常，死了一批又一批，总有鲜活的再扑回来。

然而，秦小千现了。

“守了一夜么。”千御伸手拍上凌野的肩，虽是说的疑问句却用了十分肯定的气。

彦卿转过朝凌野笑笑：“你先回去吧，我和老大已经替你请了一天假。回去好好睡一觉，养足了神再去指挥厅报到。”

彦卿忽然笑了起来，他转看向千御，认真的问：“老大，你有多久没像现在这样虔诚的许过心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