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得无厌。”景衣耳一红，装模作样嗔怪了一声，起摊开张宣纸，磨两下墨，再挑一笔，把刚刚磨来的一墨光，用细而有弹的笔尖端去书写。

景衣早适应了他随时偷香的举动，睛一翻：“天才江遥寄也有不会写的字？”

名单上暗暗传达了一个消息，江遥寄也许不知，景衣也没说来，他还需要考虑。

大概过了五六天，新疆域稍微安定一些了，边境也没有新的情况传来，景衣的时间变得宽松，每天有时间和江遥寄科打诨，睡眠时间也渐渐恢复正常，神一恢复。

皇城那边派了些将军去各个地方备战，名单送了一份到景衣这边，他和江遥寄研究了一下，觉得没什么大问题，然后就坐下来喝茶。

见景衣目光凝顿在一虚空，知他又想到战场上去了，江遥寄低亲他一，：“别想了，教我写字吧。”

最后一战（二）

战（一）

景衣窝在他怀里烘烘的，一仰靠在他肩膀，闭了睛任由他动手动脚，懒洋洋：“胖不是吃来的，得养。”

刚开始的一两天这两人忙得焦烂额，把所有资料翻看了一遍，新疆域大大小小的事情，什么地主豪，什么山匪地痞，事无细。

自唐朝时李白的诗，虽然全诗情并不侧重于战争结束，但单摘这一句，反而是景衣诚心希望战争停止，四海太平。

江遥寄倾去看，见墨迹未，气韵犹在，字字端正，又暗存锋芒。字如其人，正且锐，柔且直。

“阵解星芒尽，营空海雾消。”

仔细想想，不对，这人已经弯了。

笔走龙蛇，一气呵成。

“那就养着，这些无关要的事给我就行了。”江遥寄稍稍侧脸去蹭景衣，得他弯眸躲避。“说得轻巧。我估计再有半个月郑钧成就耐不住了，这次非斗个你死我活不行。”

将字连起来念了一遍，便知景衣心中所想。

宇国此前兼并了太多小国，现在偌大的土地上只有鹄国和镜国势力最大，真要斗起来其余小国就算联合也不到浑摸鱼，而且郑钧成这几个月没有动静，说不好就是去收拾他们了。

天气愈发寒冷，景衣换了茸茸的披风，裹着他有些瘦弱的。晚间江遥寄趁没人偷偷抱了抱他，手的觉却比之前更加瘦削。

好办的都给韩玠去分人手压下来，能理掉的直接理掉，更难办些的比如边境驻军的供应问题之类，景衣从别调些人手，又让郡守去和百姓沟通，几天后就正常运转起来。

字间极细的墨迹似乎藕断丝连，景衣以前写字从来没有这样。“飞得好看。”江遥寄伸手示意他过来，重新搂在怀里，一边灭了桌角的蜡烛。

“每天定时投喂，怎么还没把你养？”江遥寄有些不满地抚着他的小肚，没有想象中的手。

江遥寄觉得这神状态不是很正常，走过去谈，又看到那人笑的眸，觉得这样也不错。

景衣隔了笔，瞥一自己的字，：“写飞了。”

江遥寄也笑，嘴磨蹭着他的耳垂，低声说：“就想看你写，写一辈最好。”

日变得宽松，事情一变少，景衣有了更多的时间坐在院里晒太，活得像个半土的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