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是，什麽货生什麽。娘的不要脸，儿的也不糊。这攀龙附凤的本事竟然比他娘还，那句话叫……叫……叫什麽来著？”

歌谱丢失後，面对自小就不与自己亲近的儿，因长年失而满腔愤懑的女人几疯狂。

笑声四起，宁怀璟的脸上判官般黑了大半，屏风後的人浑然不知。只听寒秋不屑：“谁知他耍了什麽手段。”

笑声更响，徐问秋止不住地得意：“哼，就他？被他娘连臂上的都快抓下来……那天闹得大，我在门外边看得真切著呢，他娘砸碎了瓶，著瓷片要杀人。野就知抱护著他那张骗不死人的脸，叫他娘在背上不知画了多少条，血得到都是……宁怀璟要是半夜扒了他的衣服看，也不怕被吓死。啧……说来真真叫丢脸，我好好的忠烈伯府叫这俩疯闹得……”

“怪他常往风得意楼跑，盖弥彰呀……”

若非在酒楼中无意听说，宁怀璟还不知要被蒙在鼓里多久。

人要如何忍受？往昔一心攀附荣华的心思纵然有错，而今也只能这般错下去，无人问津的偏院里，翻一翻这本代表著过去的歌谱，才有了继续持去拼去争的勇气。这样就认了输，怎麽对得起当年那把心酸泪，传回江南去，要叫人怎麽笑话！

他一径矫情地叹，周遭的人还嫌不够闹：“问秋兄你言过其实啊，小侯爷英明神武，怎能被吓死？我看……怎麽也是雄风不再吧？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说话声便低了下去，暧昧的耻笑声将字句掩得迷迷糊糊。不难猜那边说了什麽难听的，宁怀璟搁在桌上的手握成了拳，却不料听到了关於歌谱的那一节。

除了徐家兄弟，那边显然还有人。只听另一个声音：“这宁怀璟怎麽就同他混上了？”

寒秋一时记不起，问秋忙不迭接话：“青於蓝。”

徐客秋恰好一夜宿醉，此刻还躺在侯府里酣睡。小猫被宁怀璟养得刁，非城西同德堂的醒酒石不用。一早就被从榻上拖下来门买醒酒石顺带再小喝一盅的江晚樵识趣地看了宁怀璟一，把还没的抱怨咽了回去。

“他不就是傍著宁怀璟才能横到今天，不抓儿怎麽成？”

“怀璟！”江晚樵声想要喝止，旁的人已拍案而起。

那边也是一惊，顿时收了声。不料又是一声响，

“哼，那个野倒跑得快，也不知死到哪里去了。”

“莫不是学人家小官儿了吧？”

这话是听不得了，宁怀璟气得打颤，一张俊脸更似挂霜。江晚樵见不对，忙去他的手，却被他一挣而脱。

“哈哈哈哈哈……对、对、对，就是这一句。”

“啧啧，为了抓那个宁怀璟，连自己亲娘的东西也敢偷拿去，畜生不如啊！真要传去，我们府里的脸面要往哪儿搁……”

酒楼中用巧的屏风将屋隔成一间间小巧的雅间，熟悉的声调就从屏风那边传来，一字不差落宁怀璟耳中。说话的正是徐家大公寒秋。

“乒乓”一阵响，满桌碗碟杯盏纷纷落地摔个粉碎。

接著说话的是问秋，嗓音比寒秋更尖锐些：“呵，他还能死去哪儿？不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