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温柔的萧乾，与刚才判若两人。就好像那个台阶登上的不是南荣的皇权，而是他们家的后园。

“报——！”

萧乾角上扬，像有一温在间淌。

而他也不是北勐的大可汗，不是这个天下之主，而仅仅是她墨九的夫婿。

他给了她足够的尊重，以及普天下女人都没有享有过的荣。

是他在让她，与她一起接下这个天下，这个南荣。

一个来字，一只摊开在她面前的手，震惊了全臣，也让墨九有一些错愕。

“谢谢你将仅有的柔，留给了我。”

暗暗一气，她慢慢抬起步。

搜！搜！搜！

站在台阶下方看他，没有上前。

杀人饮血，战争常态。

如今除了搜，也没有他法。

他们背负的不少，要的事还有很多。

他握她，慢慢转，面对飞雪与广场上的众人。

可萧乾却很执意。

“大汗，东大殿没有找到宋熹。”

“好。一起还！”

“来——”萧乾向她摊开手，从上往下俯视着她的脸，目光里倒映的光芒，全是柔和的彩。

可墨九发现，萧乾淡然的

一声亢的喊声中，一个传令兵策冲了过来。

墨九张的心弦，一下放松了。

“傻！”他轻笑，用只有她听得见的声音，小声：“红尘孽债，从此我们便一起还吧。”

似是激动充血之后的迷茫，又似是等待许久终于得偿的不知所措。

最难负，一片情。

“报！西大殿没有找到宋熹。”

墨九情不自禁，咙有些发哽，唤对他的称。

“阿九，上来。”如同在安抚她惴惴的内心，萧乾又重复了一遍，“上我这里来。”

她虽然彻底的女权主义，也没有男尊女卑的思想。可她压就没有想过要与他一起站在那个位置，在这样的时候，与王者的姿态去接受众人的朝拜。

是的，萧乾并不是一个柔的人。慈不掌兵，一个内心柔的男人，也不可能有机会走到今日，血溅临安。可哪怕他对待天下人都可以残酷冷血，挥剑斩杀，唯独对她墨九，却有着永远柔的一面。正如牵着她的那只大手，燥、温，可以给她足够的安全。

“报——”

“六郎，谢谢你！”

“六郎……”

终于，她踏上属于他们两个共同的巅峰，将手给他的手里。

山呼海啸的喊声，再一次传耳中，墨九的脑有刹那的空白。

红尘、孽债，都还没有落幕。

从今以后，普天之下，这个称呼，也独有她一人会唤了。

这一路走来，踏上这个位置，哪一步又不是鲜血辅就？

他的手，不动，不垂，一直向她摊开着。

“嗯？”他轻问，似是不解。

“继续搜！”

“万岁万岁万万岁！”

沿着他走过的台阶，一步，又一步，再一步。

一个个消息传来，搜查始终徒劳无功。

“万岁万岁万万岁！”

“报——”

飞雪落上他的手心，他的发际，他的铁甲，可他的波，却始终望向墨九。

这不是封后仪式，也不是她母仪天下的时候。

墨九微摇一下，暗示他不必如此。

站在他的边，她如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