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这人可能是个哑……”后传来大压低了的声音，估计是在跟同屋的人说话。

江予夺盯着窗看了很久。

他想来看看那只小狗自杀的地方。

不再有一痕迹。

江予夺，走了小旅店。

他的视线扫过角落。

江予夺把程恪的那件外脱了下来，搭在胳膊上转走了。

“你好。”那边传来罗的声音。

“罗，是我。”江予夺低声说。

“我要睡觉。”江予夺知自己声音和神估计都不太友善，于是给自己找了个理由。

他们走了。

从外面看，这栋房比里面更破旧，旁边的灯箱都已经碎光了，只剩了一个架。

就连他自己，都已经不记得那只小狗的名字。

江予夺完一烟，顺着这条街一直走到街，才看到有一家杂货店的柜台上放着个座机。

关门的时候，对面的房门打开了，一个大探来打量了他一下：“哟，这屋还真住着人啊？”

老板娘在一楼那个破旧的迎宾台旁边坐着，看到他的时候很吃惊，但没有说话。

走廊里有些暗，空气很陌生。

“啊是吗？”老板娘笑了起来，“我这儿还有，一会儿你回来了我给你再拿几个。”

“程恪跟你联系过吗？”江予夺问。

江予夺犹豫了几秒，转看着她：“橙很甜。”

几年前他来过这里。

他走到对街，转过。

这个地方几年前就是现在的样，现在看上去，还是原来的样，给人的觉就像是一开始就是这样的破败，一年两年，往前往后，既没有比现在更新，也没有比现在更旧。

“你这会儿去穿这可不行，”大又说，“今天升温了，你这去就得一汗。”

这边的太不太一样，哪怕还是天，稍微一放晴，光立刻就有些刺，江予夺拿墨镜上了。

“那你……睡吧。”老板娘站在原地愣了几秒钟，转走了去。

这是他住来几天时间里，第一次迈这个房间。

就仿佛凝固在某一段日里，再也不会往前一步了。

吃完一个橙之后他才站了起来，走到窗边，从窗帘里往外看了看。

老板娘已经换了人，但她并没有告诉他那个屋里死过人，他指定要住那一间的时候，老板娘也并没有吃惊，江予夺看得来，她不是刻意地隐瞒什么，她也许本不知，也许因为不在意而本不再记得。

不下雨了，光很明亮。

但一直站在影里的人，已经离开了。

江予夺继续剥橙。

他皱着眉轻轻摇了摇，走店里，拨了罗办公室的电话。

所有的影都被光满了，有些晃睛。

这里能看到他住的那间房的窗。

“小江？”罗的声音里带着些许惊喜，“我终于等到你的电话了。”

江予夺吃光了老板娘拿来的午饭，又剥了一个橙，然后打开了房门。

一个人，就这么消失了。

江予夺眯了一下睛。

其实他并不需要再用座机打电话，但他现在没有手机，手机放在了家里……不知程恪发现了会怎么想。

看了看他，脸上吃惊的表情下带着隐隐的害怕。

江予夺没说话，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