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予夺走到窗边，把玻璃上粘着的一儿腻抠掉，然后转下楼：“有人。”

“要这照片嘛啊？”程恪把照片缩小，看着左边的程怿。

“嗯，”程恪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又蹦了两下，“我都麻了。”

“不说嘛的就打。”江予夺回答得很简单。

江予夺想也没想，抬手就往他上啪啪啪地拍了好几下。

程恪没说话，又过去在他嘴上用力贴了一下。

“车上有人吗？”程恪问。

“靠，”江予夺捂着脑门儿，“你是亲我还是砸我啊？”

“好了，”江予夺走到他跟前儿，“暂时没什么可的了。”

“我也存了陈庆小时候的照片，”江予夺说，“还拍了三岁半的照片存着，就……想看看别人小时候什么样，我不知我小时候什么样，没有照片，都没照过镜。”

但又似乎气得有些平静，平静得都不太在乎了。

“不麻都让你拍麻了……”程恪叹了气，“好了不麻了，别拍了啊，再拍我你。”

“……我没看来。”江予夺说。

江予夺看着他。

愤怒。

没等他再说话，江予夺过来又是啪啪两掌：“怎么样，是不是不麻了？”

“我现在，”程恪转了转手机，左手灵活度太差，手机掉到了地上，他捡起手机，“已经很生气了。”

“嗯。”江予夺拿过外穿上了，又帮他把外穿好一个袖，“走吧，那车还在下面。”

程恪笑了笑，低把照片戳了一下，把自己的那半边发给了江予夺。

“！”程恪震惊地看着他，“你嘛？”

江予夺还捂着脑门儿，看着他，过了一会儿才放下了胳膊：“我以为你看到程怿的照片会心情不好呢，看来兴致还不错？”

“他帮我拍过，”江予夺说，“用。”

“劲儿很大吗？”江予夺愣了愣。

“你不说麻了么？”江予夺说，“拍几下就好了，加速血循环，陈庆……”

程恪突然心里一阵堵，一把搂过江予夺的脑袋，在他脑门儿上用力亲了一，因为用力过猛，他觉到自己牙都磕到了江予夺脑门儿上，有儿发酸。

“我要在场。”程恪说。

“如果真是他，”程恪笑笑，“我就得跟他算个总账了。”

“如果真是程怿，”江予夺看着他，“你会生气吗？”

程怿小时候是个非常可的小家伙，圆脸大睛，就是没有笑容，他记忆里程怿拍照好像一直不太笑。

他皱了皱眉，明明可的一个弟弟，长大了居然变成了这样。

程恪跟着江予夺上了陈庆那辆袖珍小车，关上车门之后，江予夺给陈庆打了个电话：“你们跟着，我回家，小街堵他们。”

？”江予夺问。

程恪简直无言以对：“陈庆也用这么大劲儿拍的吗？”

江予夺发动了车，偏过看了看他：“好。

“你还帮陈庆拍？”程恪打断他。

一直到江予夺把所有锯好的板都打磨好，刷上了桐油，他都一直那个姿势坐在椅上没动过。

程恪看着在台上忙碌着的江予夺，不知自己脑里在想些什么。

生气。

他挂了电话之后程恪问了一句：“堵着人以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