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要杀我，尽来便是。”

那是一双不能视的睛，瑶姬却在其中，看见了自己的倒影。

后来裴明珠发疯，分裂“云果”的人格，绝医术后，便日夜钻研让云果苏醒的方法。待到她预自己大限将至，便将撰写好的问毒经送至裴琰手中，那时候裴琰早已将母亲当年的那桩秘事调查清楚，知晓母亲为何发疯，见到了那本问毒经，便明白了裴明珠的意思。

“当时家母一剑刺中云前辈时，她虽濒死，实则尚有一息……”裴琰娓娓来。

裴琰遂照裴明珠留下的线索找到了被藏于一隐秘之地的云果，接过了母亲的使命。

此时他冰冷不动的中终于失落来，但瞬间便消隐不见。

“我为何要杀你，”裴琰淡淡，“我请你前来，只为三桩事，其一，”他翻手亮袖中两本书册，一本损毁陈旧，正是通天堡送到天都府的那本问毒经，而另一本则整洁如新，与损毁的那本一般，封面上同样写着问毒经三个大字，“是归原主。”

可他，究竟从什么时候察觉到了不对？若早在自己与他互明心意前，瑶姬的一颗心直直下坠——会不会意味着，他一切的情厚谊，都是伪装。

“你早就料到了……这是你的计谋，”叶重楼喃喃，似乎裴琰的那句“云前辈还活着”并未给他造成震动，“不愧是算天机……”他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算尽世事法理，这小小的困局如何能困住你。”

瑶姬与叶重楼不约而同惊呼声，而他二人都心思机，当即便明白了过来。

“其二，”裴琰温和的声音继续响起，“便是将云前辈的下落告知与你。”

这两本问毒经一本由云果写就，一本由裴明珠写就，但归究底，都是云果之。叶重楼乃云果之，问毒经还与他，却是完璧归赵。

第25章念25

“她是要我利用她钻研来的医术，继续为云前辈续命。”

瑶姬原以为裴琰与通天堡易，是为了用问毒经换得玉霜解药，如今方知裴琰双已经复明。她心中震动难言，此时方才真切地受到，温如玉的裴公，这一份以人为棋，以己为局的智慧，究竟有多惊人。

“就在一年多前，”他淡淡，“我觉到

“云前辈还活着。”

修长大手伸，掀开车帘，了坐在车厢里的青衣男。他鸦发似羽，鬓若刀裁，一双瞳如同星辰洒落，却又温淡然。

它凝结的两个女的年少时光，是十丈温岁月，是悠悠落尘光。

原来裴明珠那时虽恨云果骨，到底还是残留了一份不忍，因而她毫不留情地杀掉了裴琰的父亲，却是让云果活了下来。只是云果心脉尽断，虽然当时未死，原本也活不下来，裴明珠为了帮她吊命，用了问毒经上一门极为隐秘的医术，云果便沉睡多年，始终于不生不死的状态。

正如叶重楼所说，算天机，果然名不虚传。

话音方落，叶重楼的双瞳猛然收缩。瑶姬忍不住暗叹一声，叶重楼表现得毫不在意，哪里是不心惊不激动，不过是在仇人面前不愿失态罢了。只是裴琰如此说，云果莫非真的还活着？

“你的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