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天的手指停了下来。

玄天面前的大盒是双层的，下面一层没来得及合上，苏芮过来时就瞧见了里面有很多纸鹤。

苏芮将折好的那个递给玄天，自己端过茶碗抿了一：“其实我都知了。”

孩心……苏芮心想。

再抬时，玄天已变回了自己的模样。

苏芮笑笑：“玄天，玄凌，我有那么笨吗？”

和苏白完全是两个人。

这个纸鹤还是很多年前，因为嫌苏二太闹腾，专意教给他好让他安静一会儿。

苏芮叹了气：“但是长生，你想过没有？如果你们合二为一，你还是你吗？”

这些都是凡人界的，修真界也有，但的就比凡人界致多了，所以那些糖纸也很好看。

可不可以再信她一次？

隔着桌，女玉瓷一样的容颜凑近，鼻尖贴着鼻尖，睛望着睛。

但……

玄天没接，抬见她浑淋淋的：“你去哪了？”

苏芮走过去把茶盘放下，见他面前放了一个大盒，盒里面都是绿绿的纸片，原来都是糖纸。

两个人……心脏生疼。

折够一千个能吃一块糖。

折够两千个能去逛一圈。

这个要求合情合理，虽然他知他还会是他，但对于苏芮而言，却将永不再拥有苏白，哪怕那是他的一分。

苏芮去，看见“苏白”背对着她坐在窗前的长桌前面，手指拨着什么。

玄天皱眉，藏龙骨在他上，他还是他，但苏白就不一定了。无论是从还是元神考虑，最终的结果都是苏白滴海，不再存在。

“没去哪？跟苏白吵了一架，你能不能别用这张脸。”苏芮坦然提要求，随手了衣裳和发后拿起一张糖纸伏在桌上折了起来。

“为什么不？难你不我了吗？”

大约是太了……不知自己能不能承受，但却只能竭尽全力去承载。

“苏掌门，人还是要脸，不能吃着碗里的还念着锅里的，指不定什么时候你就像这只茶碗一样……烂了！”

秋芙手一松，装着茶的茶盏就掉在地上裂成了碎片。

“天冷，喝杯茶。”苏芮把茶盏推到他面前。

秋芙瞪着瞧着苏芮走回苏白门前。

他的睛也净明亮。

“我能信你吗？”一瞬间，面前面容净的男像是看透了她的内心。

秋芙很想一掌扇她脸上，看看那到底是不是脸，但听到玄天的名字，秋芙最终忍了下去，不过……

“不，我并不是不肯接受你——如果合是唯一的办法，那么至少让我有一段单独拥有这样的你的时间。”

为什么拒绝的话那么难说？

过我有什么需求找你，对吧？”

玄天的睛微微放大。

苏芮耸耸肩，接过托盘：“谢谢，不过我还能不要脸，你连不要脸的机会都没有。不过秋芙你真是一个好家，随都能带着茶，回我跟玄尊说一声，得奖励你。”

苏芮敲了敲门，里面传来苏白的声音：“来。”

所以……

现在想想她对他是不是太苛刻了。这样的自己有什么值得眷恋的？连她也觉得不可思议，但面前的男安安静静地坐在那儿，漂亮的手指灵巧认真地叠着，好像那是一件最值得去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