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邱十里还是挡不住自己的发问，他莽撞又执拗地瞪着时湛：“那等事情都解决了呢？时家洗白的那一天，兄上会不会和我结婚？”

时湛中的光亮闪了闪，灰白的脸上也显红的笑意，“如果那一天，我们都还活着的话，”他俯下，病把他钉住了，可他还是用力抱住了跪坐在一边的邱十里，“你坐在我的上，我用椅带着你……我们去教堂发誓，发那些小枫嫌弃老土的誓言。”

“我是这样的人，”时湛指了指自己，又把双手放在病上，“把你拉这个行当的虽然是母亲，但她过世后，要你卖命事的一直是我，这是我欠你的。那些类似‘因为我残疾不想耽误你一辈’的话我也不想说，只是现在还有很多破事没有解决，时家以前沾的黑太多，要洗白它，多难你也明白，我们两个谁也不能保证会不会第二天就死了，甚至如果你真的成为了我的人，这件事传去，你死的风险会翻番。”

“嗯。”邱十里还是不肯抬，看着茶杯中灯光的倒影。

邱十里愣住了，这话里的意思……他的那些忐忑，那些相思，他从十几岁就告诫自己咽下去的那些话……

时湛说得句句在理，也没有人比邱十里更懂这些话里的无奈，因为上一辈和各违法势力的合作，比如毒贩，比如反政府武装，现在要终止这些好比斩断毒，注定损失的绝不仅仅是金钱，坏事多了，金盆洗手就是世界上最难到的事，每天安安生生地生产军火再卖去？天方夜谭。而他们这揣着上膛手枪睡觉的人，常年在各地过着血淋淋的日，平安见面已是难得，又怎么可能风雪月？那是一极度纯粹的东西，它确实存在，甚至存在于几米之外的沙发上，那是相互依偎的梦，但梦不存在于他的手中。

“……为什么？”这是狂喜后又被冰浇淋之后，邱十里唯一能问的话。

却听时湛叹了气，相二十多年，邱十里心里清楚，时湛只有在一筹莫展的时候才会叹气，“ナナ，你知的，我们这一行，最忌讳拖家带，徒增把柄。你看父亲就是女人太多，生得也太多，到我们这一代才会多那些麻烦，”他了邱十里的发，没有用力气，那样温存，“可是我们这一行，的确也是人，我们也会喜上另一个人，这是很自然的事情，没有人能说他错。”

让邱十里崩溃的是，他又的确是被刺伤了，时湛公事公办地说介绍女人的时候，他的确产生了泪意，并且这酸楚现在还在眶里面汹涌，他要憋，可是他痛裂。

“我想先看老大结婚。谁的红包敢比我包得大，我杀了他。”他最终只能说这么一句。

“我也有喜的人，非常非常喜，”时湛则直接着他下，勾起他脸对着自己，甚至还用另一只手慢慢地在他泛红的睑挲，“ナナ，我不会结婚，其实也不想给你介绍女人。如果介绍了，看见你们幸福，我不知自己会什么蠢事。”

时湛又笑了，好像在笑他这少见的呆样，“就是你想的意思，我也知你是怎样想的，这么多年，一直知，我非常珍惜，”他自己也少见地词穷了一下，“非常珍惜这份情谊，但我现在也没有和你在一起的打算。”

第29章杀死毕宿五（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