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冷目睹这一切的时郁枫得结论：两个蛇病，一个嘴欠，一个嘴。

至于其他生日，比如时郁枫自己的，他一般会收到两份礼，邱十里送红包，岁数乘上一万金，时湛喜送军刀手枪之类的玩意，比如十八岁生日的P226，那是他家工厂给海豹突击队供的货。

时湛倒是淡然，也不请律师，也不保释他，更不回旧金山的本家工作，就每天探望，隔着栅栏和他聊天，“这边差佬好恐怖哦！”他肆无忌惮地说着中文，又亲昵地叫着邱十里的日文名字，满低级垃圾话，“ナナ，你要习惯啦，跟我混早晚在里面安家，先给我被窝。”

日，那是他脚还利索的时候。就他们三个人，在加州某不知名森林，冬天打野猪用的小木屋里，邱十里让时郁枫打杂，用各野鸟蘑菇了一桌饭，专给寿星酒。

时湛当时很开心，本来说吃完就去打野兔送给时郁枫喂他的小黑狗，结果几下去他就面菜了，猛伏特加，还继续吃，看着半桌下去，他啪叽一下趴倒在桌上，吓得邱十里不到十五分钟就穿越森林，开车把他载到最近的小镇，人家社区医院还在关门过圣诞，邱十里直接闯人家医生的宅院，就差用猎枪指着人家要他立刻上班了。

唯独有很早的一次，他俩一块送了只黑宾沙犬，陪了时郁枫七年，被他训得很有人。不过那只狗却在时郁枫十七岁时被家里一个内向沉闷的年轻女佣毒死，趁夜剥剁碎了，和第二天给全家人煮饭要用的混在一起。

“埋在家里的墓地了。”时湛转着椅，在晨光中，疲惫地去门迎接目瞪呆的他。

霍英当时正在二层的甲板上优哉游哉啜着橙，遥望已经若隐若现的海岸，而时郁枫则举着刚买好的冰激凌，站在一层问话。他用力扬着脸，黄片的圆形墨镜到前额上，跟个电影明星似的，问得又大声又心无杂念，引得不少游客往他俩这儿看。

这就是时郁枫关于生日和礼的全记忆。

最终结果，时湛中毒，但不算严重，主要是酒让他，他又耐造，洗胃再睡一觉就神了。邱十里则因为私闯民宅被医生起诉，好在情节较轻，情况急，他只被加州警方拘留了十天。

ナナ二字，传说是当年的孤儿院院长给邱十里起的，读作nana，有“七”的译项。于是时湛有时候叫邱十里奈奈，有时候又叫他小七，每当这时候他都看起来混极了。

时家灯火通明，当夜女佣一命呜呼。

他心知没法跟那两位家长商量，他完全不想给霍英包红包抑或送什么奇葩手枪，可是行程匆忙，他要带着霍英先坐飞机去伊朗，再乘船过海去到阿拜疆，只剩不到一周，沿路也没空细选什么庄重的东西。于是，在船上他直接问了，“英哥！生日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邱十里整整十天都被他逗得咬牙切齿，双目直瞪，满脸通红，临别时总是大叫：“还请兄上明天不要来了！”

第二天黎明，时郁枫闻讯赶回家，只拿到一把空了的牵引绳。

她把腌的盆往冰箱里放的时候，被去厨房给大哥拿中药的邱十里逮个正着。时郁枫当时正在外地训练，时湛则暴怒，“现在毒狗明天就毒人，对不对？”他这样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