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敌相戈，本是一件大快人心之事，可大晟却无法安然作上观、享黄雀之利，实际上对于这敌情，他们喜忧参半。

百姓起义，实属被无奈，当不反是死，反也是死时，只需有那孤胆之人振臂一呼，定当应者云集，左右是死，反了还可能反一条活路。自古帝王将赈灾当重举，未必是真的心疼蚁民，不过怕造反罢了，毕竟史上每一代王朝的覆灭，大抵从百姓走投无路开始。

受大雪之灾的泸州府附近诸，有百姓在大年之夜起义，人数逾万，一时间，各方折纷至沓来，有求援的，有报军情的，有弹劾某某官员盘剥灾银或是不作为的，经过各路层层上报，几日之内已经堆满了文渊阁，他们要协助阁臣审理这些折。

“据说朝廷拨银本就不敷赈灾，到了当地，所剩无几呀。”

第59章

如今看来，南方雪患已是非常严峻，此时还只在泸州附近，若是不加以遏制，很快就会波及开来，而后有跟多人响应加，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只是苦了百姓了，听说人畜冻死冻伤无数。”

沈鹤轩轻咳了两声，屋内顿时安静了许多。

众翰林们议论纷纷。

“除夕本是团圆之夜……啧啧……”

燕思空手上忙碌不断，脑中更是各各样的思绪在错，逐渐为之后的计划理一条清晰的脉络……

这个年过得注定无法安生，就在朝廷为赈灾和起义之事焦烂额时，关外又有内的消息来报，瓦剌正在整军筹措，准备天之时，军征金国。

“哎，这有何新鲜。”

——

他告诫自己，万事不可情用事。

不得真。

燕思空查看着手中的奏章，是检举官员贪污的，他需将所奏内容提炼华，再给阁臣，阁臣们还要讨论票拟意见，若没有众翰林这些简提要的活儿，当折太多时，便来不及隔日呈御前。偏偏造反这大事，半日都不能耽搁。

看着封野带笑的、不设防的眉，任凭屋内炭火正旺，燕思空却渐渐到了一阵寒凉。

年休还未结束，燕思空便被急召回了翰林院。

第二日早朝，皇帝震怒，与众臣商议是剿还是抚，最后决定先事招抚，同时从湖广调兵支援蜀地，一旦招抚不成，则剿灭之。

商议的结果与燕思空所想完全一致，这也是目前最好的应对之策，至于起义军能否被剿，还需等待，而他这一边已经开始准备，派阿力去给佘准送了一封信，告诉佘准施下一计——在京中散播梁王和葛钟的谣言。

若瓦剌和金国两败俱伤，自然是最好不过，但瓦剌势力几倍于

燕思空略微一算，起义军要扩张势力，抢光了当地，就要往外走。不能往北，因为北方更冷，且中原兵力盛，西北、西南也不行，太荒芜，定要往东南。东南虽也受雪患影响，但不如湖广严重，最重要的是，越往东南越富足，若从泸州或重庆走路顺而下，这起义军还当真可能成气候，介时就是一路掘金山了。

若他们不被剿灭，则夔（读葵）州将是他们抵达的第一座大城，能否拿下夔州，决定了能否剑直荆州，荆州乃东南门，自古为兵家战略重地，无论这起义军何时被剿，只要他们能够抵达夔州，此事便可以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