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一级律师就在旁边，着个“碍事实习生”的帽，刚气完人，正在装无辜。

他就像在辩护席一样，冷冷静静不急不躁地回应了贺拉斯·季刚才的抱怨，还是逐条回应的，一个问题都没落下。

他嘴动了一下，有言又止，不知是想骂人但忍住了还是想反驳但没找到词。他绷了一会儿脸，突然开说：“我之前就听说过你的名字，好像最近还上了什么公示名单？我以为这么年轻就能当上一级律师的人，会特别有职业守。律师的职责难不是维护当事人的利益？这个实习生真的很不讨我喜。”

小护士还是不放心,她指了指无声散着雾的墙角：“这栋楼是全天不间断消毒的，一会儿没应该不至于什么问题，但是保险起见,你们一个小时后再去检测一下。”

然后他就把这不又加注到了实习生上。

小护士一愣，“哦哦，好的。我去这层的监控室说一下。”

没过一会儿，房间上一角的小红灯便熄了。

“我当然会维护你在这件案里应有的利益，这毋庸置疑。至于实习生……”顾晏拉开一把椅，冷淡地瞥了贺拉斯·季一，不咸不淡地反问，“他作为我的实习生，讨我喜就够了，为什么要讨你喜？”

他说着把手里的罩递了一个给顾晏，自己上了另一个。

“这个？”燕绥之冲她晃了晃手里的罩,“没事,补得很及时。”

贺拉斯·季扭抹了一把脸，抿着嘴缓了几秒，：“好。”

顾晏一脸平静地说：“不能。”

看冷冰冰的律师，还有带着笑的实习生，突然想起了什么,脸一变。

说完，便忙不迭抱着医用托盘跑了。

她急忙从托盘里拆了两个专用罩来,“我说你们脸上少了什么,病房前应该有护士给你们发罩的呀，是忘了么？赶上。”

顾晏：“还有什么问题？”

他抬手将自己的发朝后捋了两下，再转回来，脸上挂了勉算得上客气的笑，对顾晏：“这场合实习生也起不了什么作用吧，碍事的，能请他去么？”

在看守所的时候，监控小红灯一熄，嫌疑人总会下意识地肌放松。但这位贺拉斯·季先生脑长得跟一般嫌疑人不一样，他瞥了那个熄了的小红灯一，似乎更不了。

贺拉斯·季气裂了。

燕绥之自己都忘了,，“刚才只顾着聊这位季先生的病情了。”

律师会见当事人的时候不受任何监控,之前都是在看守所，教们知规矩，都会主动关掉各监控设备。但这次情况比较特殊，医院这边未必会记得这些。

“……”

“没事,我们会记得过去。”顾晏上罩。

燕绥之又冲小护士：“对了，把这间病房区域的监控先关下一下，劳驾。”

有理有据，无法反驳。

“对，说明是我忘了把罩给你们。”门的小护士歉疚极了,“不会收任何费用,实在对不起。”

顾晏：“过奖，不过我并不是一级律师。”

他

贺拉斯·季：“……”

这话刚说完,门外的小护士匆匆推门来，一脸惊慌：“我刚刚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