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载着二人的乌篷船就沿着河漂到了镇上。陆离把船靠好在岸边，带着何雅到镇上去了

「快到了吧？」

「嗯。」

「小雅？小雅？」

「那里没有这样的乡吗？」

陆离在他边坐下，拼命甩着被打痛了的手。

还记得在学堂里，陆离整天忙着打鸟抓蜻蜓，陆羽和自己倒是安安静静地坐在课室里，学了不少东西。

一只大手在面前挥了挥，何雅条件反地手去打。陆离没想到他的反应如此捷，冷不防爪被狠狠了一记。

河里漾的是京杭大运河的碧波，那清澄的碧少说也有七、八里地。洋洋洒洒，溶溶曳曳，仿佛一条玉带，逶迤在两岸的绿树丛中。绵延的河岸两边，繁衍许多凌空于面的房屋。

「哎哟，小雅你行啊！去混了这么些年，手练来了嘛！」

「你看，小雅，手都被你打红了。」

因为这里毕竟有我的家人，有祖辈留下的宅，有陆离，有那一声声只有他叫起来才不会觉得难听的「小雅」……】

陆离看着何雅，神中的问询意味让何雅到张，他赶避开男人的视线，企图转移话题。两岸的景，如走灯一般，不断向后褪去。

「哦，你是这么认为的吗？」

可是，那又有什么用呢？最后，自己还不是回到这里来，安分守己？

何雅不会忘记，自己小时候被父亲送去镇上唯一的私塾，还差被当作女孩，拒之门外。幸好后来，陆伯父领着陆离、陆羽两兄弟，带上自己，一起去了私塾。私塾的先生卖了陆伯父面，才收了自己。

「小雅，小雅……」

※

江南多秀，枕有人家。镇古皆乌，街长尽旧洼。

陆离一手抱着要送去镇上的布匹，一手替何雅提着他的小包。何雅跟在陆离后面，两人踏着凹凹凸凸的青石板，在宁静的长长的街上漫步。

「啊。」

虽说是村里的大人家，但陆离可以说从来没有离开过村

听到何雅这么问，陆离收起了玩笑，表情认真：

「在想什么呢？睛盯着一个地方那么久，眨都不眨一下，发呆吗？」

被叫到名字，何雅急忙回过神来。

从小到大，凡是他去的地方，好吃的一定会每个兄弟一份；凡是他领着去打的架，回来被罚的时候他都一定会第一个站来，把其他伙伴统统挡在后面。

「小雅，我背你过去。」

【或许，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要离开这片土地吧？

何雅一边温习着周围变化不大的景，一边由衷地叹。

「小雅，这个给你。」

「好久没走过这样的地方了。不知这些阁里住的人家，还是先前那些么？」

何雅常常觉得，如果陆离是妈妈，那自己一定就是那只在妈妈的羽翼保护下成长起来的儿。

其实，何雅一也不喜自己的这个名字。母亲说，这是祖父给取的名字，希望他能继承书香门第的儒雅之风。可是何雅却觉得自己的这个名字，叫起来显得特别女孩气。

何雅看着材大的男人居然在自己面前一副近似撒的动作，不由得扑哧一声笑了来。

「陆家大少爷，你就是因为这样，才一直没有人敢把女儿嫁给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