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对付你了吗？」安羽张地握住他的手。

「你错了，安羽，打从我们生的那一刻开始，我们就只能是敌人。」

「很意外吗？其实这把戏在中算是常见的了，而且效果向来不差，通常可以一箭数雕。」再给她喂了一菜，他才慢条斯理地：「他自伤，箭必定瞄准其他皇，聪明的，就得趁这当赶运筹帷幄，好比六王爷，认为箭届时必定会瞄向最有恃无恐的四王爷，所以他的敌人就只剩下我，当然得想尽胳法伙同，拦劫兵运粮，只要西北断粮，我就只有等死一条路了。」

「你别怕，这事也差不多快告一段落了，不会有事。」见她不动筷，他索亲自喂她。

「说来话长……」他沉了声，拣了重：「其实，你以为这所有事都是皇上策划，其实不然。」见她压不信的怀疑目光，他不禁苦笑，「你也知前年二王爷秋狩时遭袭一事吧，其实那桩事，要是我没猜错，应该是他自导自演。」

「先吃东西再听我慢慢说。」他轻而易举地将她抱到桌边，木盘里搁着简单的四碟清小菜和两碗白粥。

「而皇上他不过是冷旁观，再从中策划，先了四王爷舅家势力，再彻底铲除了六王爷一派，如今……」

「说。」她替他挟菜，等着下文。

听他说得那般云淡风轻，安羽不禁悲从中来。母早逝，父不亲，手足皆敌，这是什么样的破人生！

秦文略笑柔了魅眸。「还早，皇上的儿又不是只有我，也许我该要庆幸我的舅家早已势微，而我在朝中向来独来独往，相近的人都不是掌重权的官员。」

「怎么说？」

「听徐贲说，我刚回府时，有人趁对我下了毒。」

「去年和兵联手断援粮，但怪的是拨去的银两没了，该购得的军需也不见踪影，你认为这是怎么回事？」秦文

安羽嚼着菜，睨他一。「还说呢，皇上不是要你办军需，这又不是什么好差事。」

「不是什么好差事，也不见得是坏差事。」秦文略喂上瘾似的，一接一地喂着她。

「嗄？没有逮住人吗？」

「嗄？」

安羽满脸羞红地抢过裙穿上系好，没好气地瞪他一。「快说，别老是想转移话题，把能说不能说的全都说了。」

「其实，这可以说是一个幌。」怕她担忧，他索全盘托。

「逮住的通常都是死人，大概是我那一气得太久，有人等不及了，才会收买下人行凶，至于是谁下的令，之于我一意义都没有，反正从那之后，苏嬷嬷就不允许任何人随总踏主屋，可因为中毒，收伤收得极慢，但已经不成问题。」

安羽惊得连手中的筷都掉了，还是秦文略帮她捡起，拭过后再到她手中。

安羽握着筷，简直有冲动要杀人了。「这是怎么着，就算是同父异母，好歹也是同血缘同血脉的兄弟啊！」

「可是你要采办的军需……」

安羽皱了眉，没了。「这日到底要人怎么过？」这是内忧外患一起来，把人往死里整就是了。

「哪怕没办成，也不见得是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