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人，”突然响起的声音打断了张彦的思绪，然而，他还来不及转过去看一后的人，就到冰冷的刀刃贴上了特的脖颈，“……我们也是不得已。”

“‘我们’？”将刚才听到的话语中的词汇重复了一遍，张彦侧过，朝那些一个个从影当中走来的人看过去。

大概他真的，不是那能够学以致用的聪明人吧。

他们所需要的，只是多一时间——只需要多一时间——

他读了一辈的书，可到来，却发现自己本没有办法在那些泛着笔墨香气的东西上面，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对方说话的声音带着一丝抑制不住的颤抖，显然并不擅长这事，拿着刀的手也僵得可怕，整个人如同一即断的弦，绷到了极致。

缓缓地吐一气，张彦抬起，看向天幕中少数几颗没有被遮挡住的星星。

这些人想来是谋划了许久了，就连守城门的人何时最少，都摸得一清二楚。

城中的大夫在前两日已经成功地制了极有可能起效的药方，接下来他们所需要的，就是等待服了药的人的后续反应了。

在这一瞬间，他突然忍不住怀疑起自己之前那么多年来，所追求的到底是什么来。

“没什么，”好不容易才止住了笑声，张彦摇了摇，浑不在意脖上架着的刀的样，“就是觉得好笑罢了，”他问，“你们想要什么？”

人这东西，有的时候，善良得人意料，有的时候，却又自私得令人害怕。

张彦甚至不知，自己究竟该说些什么，才能让这些陷绝望的人,稍微到好受一些。

被张彦的反应给得一惊，挟持着他的人下意识地将手里的匕首朝他的脖贴近了些许，锋利的刀刃刺破了肤，温的血顺着脖颈落了下来，很快就被冰凉的风带走了温度，只余刺骨的冷。

可张彦所在意的，却并不是这一。

“对不起，”许是觉得自己的这番作为确实有些过分，挟持着张彦的人低声说了一句，“我们只是……想要活下去。”

“你笑什么？”终于有人忍不住发问，那不敢和张彦对视的模样，看着有显而易见的心虚。

说完之后，也不等张彦回应，

百里将军离开也已经有月余了，想来只需再过上两日，就能回返程归来——前的终，已经如此手可及。

现实，果然要比书上写的，要复杂得多，复杂的……他都快要不明白了。

们所能抓住的最后一丝希望了,即便他告诉对方这不过是一个谎言,他们也不会相信,不愿相信——不敢相信。

这么一大帮人，在夜的笼罩下行走，竟没能发一声音，着实令人到惊讶。

这些人当中有老人也有小孩，足足有十数人之多，有不少有至亲躺在粮仓中的张彦面熟之人，昨天抱着孩的那个妇人赫然也在其中。

看着人群中一个早先主动前往粮仓，去给那儿的大夫打下手的男，张彦忍不住笑声来。

张彦甚至都不用去猜，都能知这些人的目的地。

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后的人只推着他往前走去。

看着前边那几个由于前的状况而有些发懵的守卫，张彦的嘴角控制不住地扬了扬，又无端地想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