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兴奋地和少年诉说着，说起那莲藕般的雪臂，粉的脸颊，洋溢着初为人父的欣悦。

他心中虽有不愿，却也知无法违抗。被纵容这么些年，也是时候收心养，家中产业早晚是要递到自己手里，总不能贪图一时之乐，却断了香火。

好在少年也并未消沈，有几次他悄悄去探，却被发现。少年惊惶着将什么藏了起来，红着脸任他怎样追问也不肯拿。

渐渐的，他留在妻儿边的时间越来越长，而那座独院，也慢慢冷清下来。

少年缓缓转过，澄澈的眸里是柔的光，轻声：“我晓得。”

瞥一房，脚步却自顾自地向那小院走去。

少年轻声应承着，却并没有门几次，仿似外面的一切，并不怎么引。

日间繁忙，夜晚他却仍是闲悄悄溜独院，撒似的对着少年抱怨诉苦。而少年却总是微笑着给他泡上一壶新茶，细声劝：“老爷这是看重公呢……”

禁在那方小小的天地里，与世隔绝。

接下来，父亲病逝，家中的生意全盘落在了他的肩上。此时方知，之前自己打

于是他便告诉少年，倘若闲着无聊，门逛逛也未尝不可。他不担心他会逃走，却想不透其中的原因。

不久灯笼挂，红烛摇曳，满园喜庆中，俏的新娘款款而至。心不在焉拜完天地，敬完亲友，喧闹筵席总算散去。

一年之后，一片笑声中，他的长呱呱坠地。看着怀里那胖胖小小的人儿，眉竟像极了自己，他心中又是惊讶，又是喜。

酒意微醺，他隐约想起一年前的那个清晨，自己也是这样摇晃着踏那个小小的茶肆，从此便是一场梦。

如此不知多久，一直安静的少年却突然开，“……公是要成亲了罢……”

他愣了愣，糊地‘唔’了一声。

他没有究，反正什么也比不上他的茗儿明艳动人。

冰雪已消，寒却是陡峭。清冷的小院里，像是主人已经睡着般漆黑一片，不见一丝灯火。他静静在院门站了一会儿，待凉透，终是转离去。

清鲜甘醇的碧螺，香气袅袅，纵使得院中，仍随袖飘舞，萦绕不绝。

话虽如此，可见着少年，每每却不知该如何开。

转过年去，他已及弱冠，也称得上俊飘逸，文采风。

但他心心念念的，却仍是那一壶清茶。

成亲之后，父亲对他似乎也放心了许多，偶尔竟会赞他两句，给他打理的生意渐渐繁多起来。

父亲不意料地给他说了门亲事，同城赵员外之女，说是贤良淑德，琴棋书画样样通。

人人都羡慕他娶得如眷，啧啧赞叹，可他却总觉得缺了儿什么。不错，妻艳秀丽，知书达理，诗词歌赋无一不晓，琴艺画艺更是不凡。

心大石落地，他松气，却又懊恼少年答应得太快了些。既盼着他别太介意，又不愿他毫不在乎。

再者，只不过是娶妻而已，又没说定要他夜夜守在妻旁边，哪个公哥儿家中没个三妻四妾，伶人小倌？

少年笑听着，却不多说什么。

屋里煨着炉，他靠在床，手指无意识地把着少年一缕乌亮的长发，圈上几圈，重又松开。

见少年又没了动静，他忙补充：“我还是会如从前般待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