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信的手发抖，他的颤抖，让闻蝉几分不自在，低下了睛。闻蝉低着时，被李信半拥在怀中。李信轻声开，“知知，这么晚了。”

但是李信不是那脸薄的人。

他伸手，抚摸她的面颊。当他的手与她玉凉般的肌肤相时，李信控制不住地手心收缩，手哆嗦了下。他心想：我真是喜知知。

换个郎君，也许就不好意思了，也许就会迂回一下，不肯直说了。

闻蝉嗔恼他一，红着脸看他。

闻蝉咬着，偏笑看他。她声音很轻，不想让屋中侍女们听到她说话。她问李信，“你来这里什么？我一门就撞上你了。表哥，你是来找我的么？”

闻蝉愣了半天后，忽而微笑：我就知我表哥是坏坯，肯定是来看我的！

闻蝉瞪大，不敢相信地看着他——“你胡说八！我从来没告过状！你说过那么多造反的话，我都从来没说过！你和江三郎抨击朝廷，我也从没跟他们说过！你欺

她几乎忍不住觉得委屈，忍不住想向李信撒……

闻蝉再次想到殿中丘林脱里对她的发难……

她拽他衣袖的小动作，让少年心中发。

然后她才了门，就在门看到了提着灯笼的李信。

但李信一脸沉：“大半夜的不睡觉，我带你去海玩海晃，知知不会明天给我告状吧？”

但她也只是喃声问他，“那表哥，你会一辈在我门外徘徊么？一辈等我吗？”

只停顿了一下，李信似怕闻蝉不能理解他的心思似的，还又详细解说了一下，“这世上除了你，有谁值得我大半夜不睡觉，在门外来回徘徊呢？”

他看着她笑。李信提着灯笼，脸上这挑逗般的笑容，明晃晃的扎。闻蝉笑起来漂亮又文静，他笑起来就让人心里揣了只小兔般。他说，“明知故问！”

闻蝉心里的啪嗒一声，无声无息地盛放，在清冷沉夜中散发幽香。喜之意如丝如缕，让她不自觉想向他靠近。闻蝉仰着脸，看少年郎走近。看他站到了她面前。她抬，看到他俯低的幽黑睛。

院里的梅开得红艳烈奔放，无拘无束，闻蝉想跟表哥一起去看梅！

看得李信心动。

李信叹气：“我本来打算看完你，就门的。现在你醒着，这可怎么办？”

少女在除夕凉夜中，温无比地笑了起来。溶溶月下，烟雾寥寥，女孩儿靠着门微微噙笑，面玉白。她生得明艳，一张脸在夜光下发着莹玉的光。而笑起来就更了，她的无双风华，让李信看着她，就为之心重重一抖。

灯火影下，闻蝉抬起乌灵灵的睛望着他。她不吭气，但伸手，手指定地拽了拽李信衣袖。

过来——她心有所动，抛弃了小女儿家的羞涩之意。她想去找他，即便他已经睡下了，闻蝉也想我就在外面走一圈也好。

他想她乖乖的，站在他能看到的地方，那他就情愿一直走向她。

李家郎君挑长眉，他的眉挑起来，看着她时，就是一个睥睨后冷的神了。李信呵呵笑，“一辈？你一辈不给我开门吗？那我可没有那么好的耐心。我会破窗直的。”

闻蝉：“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