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声音小了，李信才放下捂着闻蝉耳朵的手。他与她站在屋檐下，看着街上又笑又闹的场景，漫不经心地说，“知知，要过年了。”

闻蝉脚步停下，望着走在她前面的少年，心想：哦，我表哥需要钱。

丞相觉得长安明年的事很多，很多钱币要送去边关，作与蛮族打仗的军费。会稽那些地方，就随便忍一忍好了。

但是李信保护她。

闻蝉还沉浸在方才表哥所给的温中，心有熨帖，让她乖巧地跟着。

闻蝉心里骂他：你才没良心！

他怕鞭炮声吓着她，在第一时间，就伸手捂住了她耳朵。

李信就了她的脸一把，嗤笑，“我怕我不提，你压没想到。知知啊，你的没良心，我可不想再会一番了。”

那日街上的闹事过了后，好多天，李信再没有和蛮族人碰上面。他更多的力放到了给会稽争取财力的机会上，长安许多大官听了他们的话后，都心中有所动摇。李信与李晔游说长安大人，已经让好些人松了。而现在还没有松下的关键人，就是丞相了。

李信低看她，“过年了，你是不是该想想送我什么礼？”

现在长大了。

得慢的闻蝉一撞了上去。闻蝉捂住鼻正要斥责他，见郎君一转，虚抱着她旋了半圈，将她放到了一间铺的屋檐下。她还没有明白过来，少年的手，就捂在了她耳朵上。

街上多少女郎被恶作剧的鞭炮声吓得容失，闻蝉却一儿也没有受到影响。她眨着睛，受到李信贴着她耳朵的手的温度，闻着表哥上的味，看着他的睛。她觉到自己在被呵护，被关怀。

李信见丞相家郎君的渴望，更烈了些。

闻蝉：“……表哥，没有人人追着要礼的。”

李家两位郎君本不信这鬼话：朝廷连年压制着边关将领，不让他们打仗。现在却说给军费？其实就是不想给会稽掏钱罢了。

就像每年过年放鞭炮时，她都惊怕地躲去阿母怀里。阿父一边笑话她，一边嘱咐下人放鞭炮远一。但是每年这个时候，放鞭炮的人总是很多。闻蝉小时候心脾弱，她容易受到惊吓。而一害怕，就有她阿母抱她安她。

她想：我表哥需要什么呢？

但是她又当真去想，该给表哥送什么礼？

而几乎是同一刻，闻蝉听到了低弱了很多倍的鞭炮声。

闻蝉仰，看到李信低下来、望着她的温柔黑眸。他的睛如海，刀光剑影藏在瀚海中，静静淌。

他们约了好几次，终于约到了这位天天被他阿父关在家里的丞相大郎，吴明。吴明被丞相关了许久，好不容易被放来，当即与朋友们门玩耍。而郎君们，自然将有门无路的李家两位郎君引荐了过来。丞相大郎眉清目秀，看起来吊儿郎当、漫不经心，好像对什么都不放在心上。

她愣愣看去，见街上前方，许多鞭炮噼里啪啦地爆炸，红的纸、响动的声，飞得满天都是。好些人面上骂骂咧咧的表情来，被放鞭炮的小孩嘲笑。而大人们去追赶，孩们一通跑，鞭炮就闪着火星，响了一整条街。

……

阿父阿母都不在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