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长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又不知过了多久，闻蝉听到少年忍辱负重一样的颤抖声音，“知知……你该不会，还要我帮你穿衣服吧？”

闻蝉不敢多看，为让自己不丢脸，她去捡他随手扔在地上的衣服，去学着平时青竹伺候她时的样，给他叠好。闻蝉从来没照顾过人，她连叠衣服都没过。她很快被转移了注意力，新奇无比地蹲在地上，研究怎么叠男儿郎的衣服……

闻蝉：“……”她小声驳他，“人家叫青竹，本没有什么白竹绿竹……”

李信：“……”

闻蝉被他突然声吓住，慌地侧看他一。少年撑着下

沉默半天，他忍着全窜的无名火气，问她，“什么叫你不会穿衣服？以前跟我在徐州时，你的衣服不是自己穿的吗？”

黑暗中，闻蝉听到李信微微的笑意，“知知，你以后嫁人了，必然是贤妻良母。都会给人叠衣服了。”

她居然在叠他的衣服……

李信心里生起一怪异。

他打着赤膊，穿着一条单。闻蝉不敢看他下，只盯着他上一样的肌线条看了一会儿，又捂着狂的心脏移开目光。她勉将注意力放到他后腰上凌扎着的布条上，心想不知他的伤怎么样了……

”

她好容易穿上了大，却还有几带不知往哪里系。但又觉得再磨蹭下去，她还是不会穿。如今衣衫凌，也比不穿吧。闻蝉起，扶着墙，慢慢走了去。

李信冷冰冰地打断她，“知知！”

闻蝉珠又忍不住移到少年上的畅线条上……他的肌绷结实，又不是一块一块的，是习武人有的那实，像她阿父一样……但他又不是她的阿父，她阿父不会让她看一，便心脏剧烈动，面红耳赤……

她忙打断李信的这个危险念，“别别别！不用不用不用！表哥你坐着就好，我手不麻了，我很快就会穿了！你让我研究一下！”

黑夜无月，闻蝉看到少年挨着膝盖，闭着，侧脸苍白。

她听到少年很轻的一声“嗯”，没听到他有转的动静，闻蝉才提心吊胆地研究自己这复杂的衣服该怎么穿。

李信呵呵笑，“那请问尊贵无比的翁主，我到哪里给你找青竹白竹绿竹去伺候你穿衣服？！”

少年夜视能力极好，他能清晰地看到女孩儿垂着的纤长睫，温柔地覆着睛。她面容发着一团玉一样的莹莹光泽，肌肤弹可破。她面上专注又好奇的神情，跃跃试地伸纤长白净的手，在他的衣服上捣鼓……

闻蝉说，“那是你人借的农人的衣服啊，有人教我怎么穿啊。我自己的衣服，我不太会穿。”她听了李信声音里的怒火，还辩了一句，“平时我衣服，都是青竹她们伺候我穿的。而且你这个乡佬，你不知我们这些人的衣服，都特别繁琐华丽特别好看吗？好看的衣服，穿起来当然很麻烦了。我是翁主，我不自己动手穿衣，有什么奇怪的？”

闻蝉被他吼得吓住，不敢再开反驳他了。

李信的疼痛缓了一会儿，睁开，看到女孩儿侧对着他蹲在地上，在叠他的衣服。

闻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