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寒冷中，张染握妻闻姝的手，平淡地说，“实在艰难的话，你便冲杀去。不用我。”

宁王妃杀着这些刺客，心里只悲怆地想：希望李信能保护好小蝉。希望那个混混不要让小蝉事。

一切一切，都在闻蝉脑海里闪过。

这场刺杀源于何由，已经不值得考虑。最重要的，是他们一定要活下来。活下来，才能予以报复，才能知为何会遭来此祸。

张染坐在中，上全是，脸雪白地看着里着火焰的女郎。

大雨中，宁王夫妻的手握着，站在船上，望着刺客们。去往长安的路在浪中、在大雾中，变得遥远而模糊。他们在异地相抗，从中搏一条生路。

风暴骤起，遮天蔽日。星月无光，皆被乌云掩去。两个少年在患中消失，刺客们和护卫们也死伤无数。船只漏，被迫弃船。想宁王殿下这一生，恐怕也少有遇到这样狼狈的时刻。闻姝跟夫君站在一起，手里提着剑，杀掉每一个扑向他们的刺客。

声惊天动地，只有抱住边的这个人。

他们被卷底旋涡中，在其中挣扎求生。而这微弱的可能，于他们来说又太遥远。

能不能有明天，能不能活下来……是否怨边的这个人，是否怪这个人把自己拉渊……那都要等以后了。

少年抱着她，像是抱着自己一整个世界，抱着自己的所有。

张染抬，看到乌云罩着的天幕。

越来越大的雨往下浇，像天上的玉瓶倾倒，一盆泼了下来一样。

他的夫人揪住他的衣领，恶狠狠，“张染，我真是受够你了！你冷心冷肺，谁你！你少在老娘杀人

一切定格在少年望着她的神中。

张染要再开说话，见妻眸一寒，往前抱住他扑向木板。木板渗了，那已经过了膝盖，寒冷刺骨。张染被往下一扑，整个人便埋了中，鼻吐大片气泡。而闻姝转手杀掉偷袭的刺客，又有反应过来的护卫在两边接手，她才拉起狼狈无比的夫君。

她边还有她的夫君，她走了，她不放心任何人能保护她的夫君不会受伤。而她夫君弱，一小伤，在别人上无碍，于他却足以致命。

没什么更值得她放弃她的亲人们！

她玉佩……巍峨的未央，宽敞的长安街……

她心里知妹妹不见了，大雨倾浇下来，然她一步也不能动。

她在中的闪电光影中，看到李信的面孔。

此夜大雨。上半月星光灿烂，银月垂天。后半夜乌云密布，暗无天日。

没什么比小蝉的命更重要！

闻姝冷冷看他一，一剑刺开从后方向他们杀来的刺客。她冷声，“你闭嘴！”

闻蝉扑李信怀中，抱住他。

李信抱着闻蝉，两人被往旋涡中卷了去……

如果不是李信要下，闻蝉不会被他蛊惑得跟随他。而她不跟随他，不去救他，她就不会被刺客挟持，被卷走。但如果不是闻蝉被卷走，李信要救她，李信又不会落现在这样的境地。

只要那个混混能保护好小蝉，她什么都不介意了，她什么都随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