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首一看，原是赤梵来到边，也正倚着船舷远目一线海天之际，眸光邃宛如掩去了星辰的苍穹。

赤梵见状，竟仿佛接受了一个承诺般郑重：“嗯，既然你已答应，在找到归宿前，我都不会离你而去。我这就去收拾收拾东西，待会儿到岸，咱们一块儿下船。”

只因他那摇曳在不安中的心灵，在一瞬间仿若找到了一实陆地，有了烈的安全，以及不论前方有什么障碍，都能跨过的勇气。

犹记得，那日自己孤零零一人立于船舷，遥望着一碧万顷的大海，只觉声声海涛仿佛来自悠远天空的叩问，一句句敲打着自己心扉。

对朱莲岛的向往尽数幻灭，自己的过去是不是一个笑话？

赤梵转背靠船沿，凝望着玄尘背影，“下船之后，我们二人一起走吧。”

思绪尚未反应，却已有了回应，玄尘默默，凝注赤梵的神并未转移。

而失去了一直以来支撑神的向往，自己的未来究竟又在何方？

想着想着，海镜的面容忽然在浮光般动的回忆中闪现，玄尘不禁咬牙垂首，愤愤一拳锤上船沿，心中又是悲伤又是落寞。即便狠心斩断了这份恋，对海镜的情却始终不会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消失。

闻言，玄尘不觉向他投去一瞥，却只见一线光芒笼罩着那山石般大的躯，笼罩着那温和笑颜，竟恍若自天而来的圣者般，挥去了他心中的迷惘，令他无法移开目光。

见他到来，玄尘面容瞬间变回孤月般冷，转便要离去，却不料赤梵冷的声音响了起来，“之前在里陪了我那么久，怎的现在急着走了？”

“我……没有去……从原来到现在，都从来没有过……”玄尘微微颦眉，思及自己渺茫的将来，不安与孤寂泛上心，不知不觉又如在中目送海镜离开时一般，显得无助而迷茫，瘦弱的影在海风中瑟瑟轻颤。

“是么，那现在也别着急离开，听我说句话。”或许是忆起了中玄尘脆弱的目光，赤梵的嗓音比起方才稍显柔和。

玄尘一愣，回盯着赤梵，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而为了合玄尘，赤梵也用同样的黑披风裹，旅途中但凡遇见找茬之人，总是而先行解决，当来到新地方时，总是细心为玄尘安排好一切。

赤梵看着他这般模样，只觉心底有什么柔之被动，刚毅面容展淡淡笑容，“正巧我也是呢，不如我们二人一起去找找吧，一定可以寻到一个可以成为归宿的地方。”

玄尘顿住脚步，冷声：“少往脸上贴金，那时我并不是为了陪你才留下来的，只是不想走罢了。”

因打算与过去的自己决裂，来到中原后，玄尘便蓄了发，但新发长时实在太短，相比常人极为怪异，故而赤梵买了披风，让他能够用风帽遮掩。

名浮现了随船回到中原时，所发生的过往。

赤梵知玄尘一向不多与人来往，暗自己唐突，便补了一句，“若是你已决定去，我也不会勉。”

“有话快说。”玄尘却依旧如适才般冷淡。

起

正此时，侧却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大剪影映着日光，投在了船面。

“嗯。”玄尘轻声一应，转望着他走下船舱的背影，面上早已没有了一贯孤冷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