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啊，愣着嘛？”陆冬扬从门边的鞋柜里拿灰的绒拖鞋，我不敢穿，怕脏了。他的家里有一很香很香的味，一很清新的香味。

我站在陆冬扬家门，棕的防盗门，上面贴着大大的金福字，墙上的对联是金粉写的。有些人家，你甚至不必去，从门上贴的福字和对联，就能看气度。我家门上贴的福字都泛黄发皱，一角还是飘起来的，因为已经好几年没换过了。

我的耳朵里只剩下哗哗的声，一直盯着他的手看。他以为是他抓疼我了，松了手。他把我的衣服抢过去，在我上，说：“回家再洗吧。”

我坐在他们家的浴缸里，左摸摸，右看看。浴缸里的像产市场里卖活鱼的大玻璃缸里面的似的，咕嘟咕嘟冒着泡。浴缸甚至不是规则的形状，而是随着墙的走向拐了个弯。浴缸的侧面有圆饼形状的东西，我好奇地把手伸过去，带着震动的冲击着我的手。浴缸旁边有一个小枕似的长方形凸起，我把放在那里，惬意地躺着。我觉得自己成了电视里的杨贵妃，在漂亮的大池里沐浴，就差没有玫瑰漂在面了。

我泡得手指的都皱起来，便起来，了一地的。浴缸旁边的柜上有好多层，上面是各颜的大巾。我挑了个亮黄的，把自己，睛又被洗手台上面的墙柜引了。金的龙，白的盆，比广告里大酒店厕所的洗手池都富丽堂皇。柜上面有好多五颜六的玻璃瓶，有贝壳状纹的，有扁平矮胖的，有长

我对陆冬扬说：“你回家去。我在这里洗。”

我把鞋脱掉，光着脚站在玄关。“你穿这双拖鞋。”他对我说。我没有动，我低着看着自己脏兮兮的脚背，说：“会脏的。”

浴缸旁边有一堆矮矮的瓶瓶罐罐，是一儿的白瓶。上面的字我都不认识。我每个都挤一，闻了闻，抹在手背上。香味都不一样，有些很粘稠，有些会搓泡泡。真好玩！我在洗澡堂洗的时候，都是在柜台那里买五角钱一袋的洗膏，有时候会偷偷用母亲的洗膏，她永远都是用那一个牌，大大的圆形透明罐，里面是浅黄的洗膏。但是不能被她发现我把洗膏拿走了，有时候她觉得那里面的东西变少了，也会骂我。说我是二椅，用什么洗膏，皂搓搓得了。

“我家就在这附近不远，你来我家吧。”他拽着我的手腕就往外走，我的手腕都被他痛了，可是我没有挣扎。我脑里飘飘忽忽的，觉得像在梦一样，但手腕上的疼痛告诉我，我是醒着的。

他还是不肯走，我也不他，我继续洗手，把那些黏黏糊糊的都用冲掉。我已经在他面前丢够了人，其他的事情也都不在乎了。

小包要好几块钱，我每次去摊前面转一圈，闻闻味儿，又走了。我突然有想咬一尝尝。

“没关系。”他笑了，笑的像一抹灿烂的光。他抓起我的脚腕，把一只拖鞋在我脚上，把我的脚放下。另一只脚也是如法炮制。我站不稳，手扶着墙边的柜门。

我摇了摇，我现在不可能回家的，我怕被母亲看到。家里也没有，我得去洗澡堂。母亲买了很多澡票，因为一次多买些会更便宜。我一周只能用一张。我回家也是用冷洗，还不如在学校洗，还能省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