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凉亭的四角上挂着玲珑小灯笼，在暗夜中恍若萤火虫，御前总姬旗背着，正在静静等候。

*

“回？”舒星弥依稀记得那纸条上也写了“助君回发财”六个字，只是那时他还不知回是什么意思。

“下不为例。”因为我会当真。

白天在凉亭偷服五石散的人，和在荒园接到纸条的人，是同一个。

姬旗看到他的反应，款款走近，像一个神父在传教：“你曾经所受到的所有屈辱，不都是因为你是太监吗？只是因为你比正常男人少了一样至关重要的东西，你被人当异类看待，任何人都可以踩在你的上，连你的家人都会视你为异类，那样的滋味不好受吧？”

即使他的医学知识告诉他这不太可能，但他依旧无法停止这绝望的憧憬。

“我想去殿下心里。”舒星弥说完，笑望着太。

他又走近一步，低声说：“你的，也已经很久没有得到满足了吧？那被情|一直吊着的觉……真令人困扰，但是又无可奈何，因为能够带来满足的东西，已经在的第一天就割掉了，你真的不想把它找回来吗？我是说…重新让它为你带来极致的愉悦。”

相比之下，舒星弥衣襟上的燕就显得格外糙低卑。

夜，寅时二刻，舒星弥用太的玉牌御园。

太的内心仿佛猝然被箭中，biu。

舒星弥张开嘴。

“原来如此，”舒星弥，“可是，夜里御园有太监值夜，我要如何去呢……”

“这就是回？”舒星弥不渴望是假的，他梦都想让自己个健全的男人。

“原来是有的，两年前，这里一共有十二棵梨树，最末两棵长得最好，开时繁盛如烟，父皇便命人将那两棵树移栽去御园小凉亭旁边了，”太了冰冷的纸条：“所以，他约你见面的地方其实是御园。”

姬旗角微勾：“回，是每个太监的梦想，简而言之，就是被切掉的东西再长来，重新成为‘男人’，重新成为完整的人，那是货真价实的重生，不是吗？”

句句戳中舒星弥的心事。

“开个玩笑。”

恩？只有十棵？”

万一呢？万一真的可以呢？

他又看了看纸条上的字：“第十一棵树下见，可是这里没有第十一棵啊？”

“你来了。”御前总姬旗缓缓转过，他瘦瘦，俯视着舒星弥，中无喜无悲：“果然是你。”

他着的冠帽，帽前后各镶着一块金环，金环中央着椭圆玉石，紫的袍服在月下显得神秘庄严，领和后摆上绣着白羽红的仙鹤，展翅飞。

“你太监，是不是想发财啊？”姬旗望着舒星弥，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总大人。”舒星弥行礼。

太从腰中解下一枚玉牌：“用这个，中没有你去不了的地方。”

“……”

“是，那是当然。”舒星弥并没有忘记自己是为什么当上的太监，是因为家穷。

姬旗笑了：“发财是小事，唾手可得，你只需要熬，一直熬到位，到那时钱也来了，名也来了，权也来了……就是这样，”他黑的珠变得更加幽邃，如同鬼魅：“只是，发财容易，回却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