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地上跪着的安康握着安爸的手站起来，呆立了一下，泪明明糊了满脸，却偏偏扯个僵的笑，还持着了，对着护士说了声：“谢谢。”

这才转过的安康坐上床沿，痴痴地抹去了安爸最后下的泪，在心底了声永别，脆地站起来，离开了这件病房，再也没回。

工作人员没想到还能遇见和自己搭茬的，有些憨厚地笑了，翻开了自己的小本，查了一下：“对的对的，刚才是一位郑……”先生联系的。

告别的时间总是过的很快，与医生约定的十分钟很快就过去了。护士走到门边，了一句：“病人上还有手术伤，如果再拖下去，可能会变形。太平间的工作人员已经来了，请家属尽快吧。”

“睡着啦？我昨天说的不考大学了，是骗你的，你别生我气。我怎么可能不考大学，我不仅考，我还得考好大学给我爸看，然后咱爷俩一起给我妈看。”

安康最终还是伏在安爸边嚎啕大哭起来。

安康打断了工作人员的话：“能拜托您去接他的时候，轻一吗？”

安康低下僵地笑了笑，笑容难看得让郑斐和都别开了一直关注的目光。

终于走到了。

可偏偏，人死灯灭。

郑斐和提醒他：“别哭。”他怕安康事后又为此到后悔。

里面的工作人员很快来了，只是刚才还空无一的车上现在放了个白白的袋，安康追了上去，一路跟到了太平间。郑斐和本来也跟着，下电

躺在床上的安爸角划过了一行泪。

郑斐和没说话，默默陪着坐到了一边。

在门□□还防护服的时候，正好碰到推着车要去的工作人员，安康怔一般地凑上去问了一句：“您是来接安顺的吗？”

安康努力平复着心绪：“爸，我来看你了。”

安康慢慢踱开，到前面手术室外找了个位置坐下。

安康使劲着脸上的泪，脸上都有些泛红了：“我不哭，我没哭。爸，你别担心我，我都二十了。您受罪了，现在去那享福吧。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照顾家。您别担心我，享福去吧，别在这里受罪了……”

工作人员可能见多了这样的场面，哦了一声，了，推着车去了。

隔床的病人昨天下午去了，现在这间病房里只有安爸一个病人。

郑斐和听着安康带着鼻音，跪在床边念念叨叨。

郑斐和见不得安康失神的样，注意到突然泪的安爸，走到了安康边，握着安康的肩，将朝病床这边带了带，说：“别哭了。你看，叔叔在向你告别。”

郑斐和有后悔自己来，这场景和他当初送走外婆时如一撤，千言万语明明都哽在心，却只会翻来覆去说那几句“照顾好自己”，仿佛躺在床上那个人真的只是去了另一个世界，自己多说一，那人就能在另一个世界幸福一。

可当安康的睛隔着泪游离到床那些显示生命征的上时，还是没能忍住心里不断翻涌的难过。

护士愣了愣，转走了，没再多说什么。

还没说几句，安康却已经哽咽到说不什么来了。一开，就全是气音和噎。

安康背对着病床，看着护士离开的背影发愣。

还是抬起手来拍了拍安康的：“别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