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一步一寸，更是不敢奢望那天家垂睐。

她脑中轻震，几不敢信自己听见了什么，好一会儿才一字字地反应过来——左司谏，竟是让她门下省！

先前方怀说了些什么，好似是听见有“左司谏”几字，可却不知他同她提这个是要什么……

方怀皱眉，看她神，不由严声叫她。

就连之前谣传最盛的太妃人选沈知礼，在这“北戬公主”四字前也顿时显得了无份量。

那容貌才略天下无双的皇上，那铁骨昂扬气势迫人的平王……她就算得到他，又焉能岂望那二人的另相看。

她揖拜而谢，也未再说什么客之辞，心知方怀极是厌恶虚与委蛇之人，便抱了书匣转，退至外厅。

天家，天家。

静静听着，方怀一一叮嘱她的事情，将来去了门下省也莫要忘了翰林院的同僚们，或许将来不知何时又会被授为翰林学士而回院……

她低，颤声：“回大人的话，下官自翰林院至今尚不到一年，当初以女士科第一人及第之忝列正六品修撰一职已是承蒙皇上太之恩，如今倘是受大人之荐而门下省，只怕难以让翰林院的其他同年们心服。大人不若待今课考之后再看臣该适何职……”

她不时地，以示记住了，可思绪却在慢慢地飞散开来，直飘去隔了数条石砖阔街数堵墙的那一，他在的地方。

不知过了多久，方怀终于说完，她也终于平复了心情，微笑着起，眸里满满都是，脸上一副激之情，“多谢方大人这段日来对下官的教导，下官今后不论何位，定都会视方大人为平生之师。”

她咬，不语不动，似是默认了他的定议，依然是低着，极力忍着不让心底翻涌之情来。

也只有此等天家贵胄，才当是能匹他的恰适之人。

此一缺虽在门下省是个小小从五品补官，可却是能够位在二省之内，更是能够时时见到——他。

检修前朝地方志的丈

方怀抬手止住她的话，“左司谏一缺品秩虽低，可却需敢诤言谏者任之。张大学士同我本来尚在犹豫之中，可经昨夜之后，他与我都定了心思，若是要从下的修撰之间选一人举荐，当是非你莫属。你若非是因不愿门下省而推拒，那此事便就这么定了，也莫要再多说旁的了。”

她凝眸，脸庞微微偏了偏，才一笑，而退。

经久渴望能够被擢升，可却从来没有想过这擢升能够来的如此之快，且是如此令她慌措不已。

方怀，脸上如往常一般没什么表情，可却绕过长案，取了本书来搁在她的书匣上，“待调呈来了，你便去罢。”

“孟廷辉？”

她眨，一气，抬眸，开：“大人。”

方怀却又叫住她，声音略低：“都说翰林院乃清贵之地，评人论事用辞常常分寸太过，但翰林中人纵是张狂忤逆，也总是光明正大之徒。待你去了二省之内，才会知这朝堂上下云涌如何，遇事须得三思而后行。”

方怀：“半月前，古相便要翰林院荐一修撰去充门下省左司谏一缺，我与张大学士商议良久未得定，终在今晨早朝之前向古相举荐了你，调呈夜前便，只是现下要问问你，去门下省你可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