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吾轻笑了一声：“我这个师弟，对修真吾没有半兴趣，平日里最喜的就是世界三千颜，研究万生长周而复始。你能给他吗？”

昆吾的手都要抖了，如果舒无隙这样都不肯，他就真不知如何是好了。

舒无隙静默不语。

“不可。”舒无隙的回答很冷。

“我能忍。”舒无隙回答。

“哦？怎么帮我？”舒无隙缓慢抬起来，看着昆吾。

舒无隙抬起手，昆吾一把将他的手腕扣住。

“啊，原来还可以这样。”舒无隙侧过脸。

你破坏！”

舒无隙看向昆

起初昆吾怒意难平，渐渐却又平息下来，声音里也带着无奈，甚至于恳求。

“你别这样！我帮你！我帮你！”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不会碰他？你忍得了一时，忍得了三年五载，忍得了数十光！你忍得了百年？一个大活人就在你的面前，你不想碰他？”

“你到底想什么？”

那一刻，昆吾才明白舒无隙是在威胁他。

“那我便留下，他看他的三千世界，我看他就好。”舒无隙回答。

昆吾生怕他真的将剑给召唤回来，若是那样，自己便是苍生罪人。

“我不会再把他藏起来了。他的手腕上还系着锁仙绫，上穷碧落下黄泉，你都能找到他，我藏哪儿都没用不是？”

“你……你让他留在我这里……”

“他的六百年修为只是涣散了，并不是没有了。我会教他太凌阁的修真法门，辅以灵丹，收回这六百年修为还是很快的！然后……然后你想要带他回无意境天自然可以。”

“可后来，他就再没说过要走了。”

“我把自己的剑留在了无意境天，震住了无意剑海。现在我撤了自己的剑，剑海就会崩颓而下……”

“你不是说小蝉舍不得三千世界万生长吗？毁掉了，就没什么可留恋的了。”

“我不会碰他。”舒无隙的声音还是那么沉静。

昆吾的背脊一片冰凉，他急匆匆看向舒无隙，想要从那沉如琉璃海的睛里看什么来，却只到了恐惧。

昆吾摇着，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

昆吾看着舒无隙，只觉得自己像是对着一个没有情的寒玉雕像在说话。

“如果你能忍住不碰他，你自然也能忍住不寻他、不见他。你很清楚，他的睛是治不好的，那是被混沌业火烧毁的，你就是挖了自己的睛给他换上，他也是看不见的。”

“你……你想什么……”

路小蝉还在这里，他怎么可能让无意剑海塌下来，是自己着了他的。

“小蝉的心我也是了解。当初不过让他留在无意境天三日，他就受不了，九日便哭闹着要从无意剑海下来！我九次登门，你都执意不肯让我带他走……”

“什么？那无意剑海怎么办？你不留在无意境天，那片剑海如果倾覆而下，天下苍生都将被侵没！你……你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