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没？”

他是了名的万丛中过，秉持有堪折直须折，哪有绝不放过，手之阔绰，言语之轻挑，不愧纨绔两字。只是毕竟游戏人间，不哪个姑娘，即使是最负盛名的牡丹，他也只上门过三次，无一例外。

晋安仗着魁梧无比的材，轻而易举撞开人群，路珏平借这浩浩的东风，随其后：“晋安兄，你也是来看如云的？”

悬在台上的银铃响起，是新人即将场的信号，本就闹非凡的大厅猝然炸开了锅，几乎要将屋都掀了去，好几桌设了赌局，压注四日后如云的破瓜之夜，能否卖比绿华

路珏平滔滔不绝间，两人穿过人群，了大门，今日凡是楼，都需提前预定位置，因此里人远不及外人多。晋安见了相约的周公，正坐在台下的次席，如获大赦，跟路珏平告了辞，匆匆座，只是这如云的貌该是的确非同一般，溢之词同样从周公中连珠炮似的迸了大段。

“早着呢，还有一个时辰，挤什么。”

首席上，路珏平一扬衣摆，潇洒坐定，拒了新的招待，自斟自饮，满面笑意，时而以折扇轻轻敲打桌面，看着台尽的拐角，不时，将有倾城的蓝颜从里走上台，走向七日后委与人下的人生。

一来二去，整条街的人都识得他了，更有不少姑娘妄想着凡是总有例外，能得路公青睐，赎了，嫁富贾，可惜，妄想终是妄想。

“原来如此。”晋安并不兴趣，随应着。

眸波光潋滟，微挑的角透不羁的放，被一绣着金银线的沧海明月宝蓝袍映着，完全将畏畏缩缩的晋大少爷比了下去，正是风中常客，城北富商路家独，路珏平。

“……”晋安对自我世界的路珏平无言以对，尴尬地了嘴角，人自古有之，不过就是两个睛一个鼻一张嘴，能被他说成这样，简直是怔了。

人群上至不惑下至弱冠，凡是还有气神的年纪，都包揽在此，肩接踵，推推搡搡地往里面探。

“啊？什么如云如雨？”晋安摸不着脑，傻愣愣地问。

路珏平却不兴了，仿佛自己看中的稀世珍宝被人贬低了般：“怎么，可别说你对如云没兴致。虽说至今为止，只见过眉，但凭那双，就足以将人心魄都勾了去，你可知如云的眸，是墨翠般的光华，天下最珍惜的青玉也及不上万分之一。我敢说，如云必将超越青殷楼的绿华与隔牡丹。不！他能超越这风上历代的绝，成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中魁首！”

“谈生意，谈生意。”晋安实在不会对付这八面玲珑的主儿，逃跑似的撞开人群，往青殷楼大门挤去。

“啧。”路珏平仿佛见着了居于山老林的怪，本着纵横风月场多年的经验，娓娓来，“这如云就是今日青殷楼中，将要揭下面纱的小倌。”

风中，门面众多，有些规矩却是业内一致的，姑娘们为时，都需以纱巾蒙面，只一双，不可多言，对内伺候楼里正式生意的姑娘，对外服侍宴席上的宾客，待到二八之年，才行破瓜之礼，正式接客，而周公礼的七日前，便是揭下面纱，一展真容，随后施展浑解数，以求在破瓜三日前的首夜竞价中，得个好价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