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顺王，雍至显然不差这钱。为了不让不了笑楼的百姓抱怨，他甚至还包下了边上两家酒肆，放言酒钱都记在他账上。

朕扫了跟在后的另两人。为了不落人话柄，雍至不仅带了雍显，还把雍无咎也拉来了。说去便是他为两个弟弟请恩旨，还能有个名。

“臣知，陛下定然以为，臣今日如此破费是为了臣弟。”

雍至故作神秘地眨了眨睛。“确实如此。陛下定然猜不到，臣刚到这笑楼，就见着谢相正在街上闲逛。这不，臣便把谢相拉来了！”他喜孜孜地，不乏得意，“这兴京城里谁不知，请谢相赴宴比登天还难，臣今日还是沾了陛下的光！”

心中是否已有王妃人选，便准备赴宴一探究竟。

“两位哥哥说得极是。”雍无咎跟着附和。

“怎么？”朕扬了扬眉，有些纳罕，“朕以为今日也算家宴，莫非你还请了别人作陪？”

当然，享受原原味异域风情的前提是，要有钱。

“起来吧，都是自家兄弟，不必如此客气。”朕继续，“朕近日便让宗正寺先准备起来。若是两位哥哥已经有了心上人，也不妨告知朕，朕尽力安排便是。”

瞧，这就开始了吧……朕好容易住翻白的冲动。“还是速速去，别在外耽搁了。”

雍显和雍无咎又齐声应：“陛下英明，臣听凭陛下的意思。”

朕坐上首，例先起一杯酒。诸人饮毕，雍至再起。等酒过三巡，雍至便顺势提，雍显和雍无咎都二十有三，也该成家了。

于是几人各自座。歌舞酒早就准备好了，但听一声弦鼓，袖举回雪，飘飖转蓬。胡姬大都鼻目，肤白胜雪，再加上舞姿柔婀娜、难得一见，无怪风靡兴京。

“要臣说，谢相要是不应皇兄之请，今天堵的就该是东大街了！”雍显开了个半真半假的玩笑。

“特殊？如何个特殊法？”朕一边往酒楼里走一边问，心里却在想，雍至怕是上次凝云阁宴里就想和朕开这个了，然而那天没赶上好时机，只能今日再宴。

父皇素行节俭，这么显然算铺张，搞不好就要被御史参一本。雍至自己也知这，朕还没下车他就迎了上来，行礼完后立即保证今日特殊、仅此一次。

“顺王此言甚是有理。”朕拿了早就准备好的表态，“我大周惯例，诸位皇都是先封王，再娶妃。虽父皇已然不在，朕也绝不会亏待诸位兄弟，该有的一分都不会少。”

这一看也是准备好的，朕还算满

雍显和雍无咎立刻跪下谢恩。两人都喜形于，尤其是雍无咎——因着，他的名字和诸位兄弟都不同，父皇其实是不喜他的；如今朕许他封王，怕是让他娶个钟无艳他都愿意。

就在他说“谢相”的时候，朕已经看见了等在楼门的谢镜愚，心中暗骂雍至尽给朕找事。今天要谈的东西有一半是婚事，不连带着提谢镜愚才有鬼！

雍至见朕往后看，不由大笑：“陛下是不是在想，不过是一个臣弟变成两个臣弟而已？”

笑楼这名字听着不如何众，实际上却是兴京城里最有名的胡姬酒肆。不是粟特人的胡腾舞、俱密人的胡旋舞，还是昌的酒、波斯的三勒浆；只要你说得名号，笑楼都能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