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悄悄地觑了季怀直一，见他真的只是单纯的疑问，不由一时语，他组织了半天的语言，最终还是讷讷地开：“见识寡陋……不该妄揣圣意……”

季怀直等了半天，就等了这句话，简直被噎得个够呛，他磨牙：“你这个月的月俸，还想不想要了？”

再加上他前些日在里的那场大清理，余下的人更不敢提及这事了，也就李福敢偶尔念叨念叨了。

李福听了这话，就知这位主儿又要溜去了，这隔三岔五得来一回，李福对皇帝陛下总是往外跑的行为也算是习以为常，不复最初的惶恐。

磕磕地把自己那些猜测说了，末了仍是跪下请罪，唾骂自己一番，顺带恭维一下主的圣明。

季怀直对此一儿都不看好，就杨文通那个大爷脾气，估计不了几天就撂挑回家了。可乎他的意料，这人居然一直安安稳稳到现在，什么幺蛾也没闹来。

李福自诩对季怀直还是有些了解的，听他这么说不会动安王，也就松了气，但旋即心中就纠结了起来。

结果，您问我“怎么会这么想”——不这么想才不正常吧？

了，边有些个亲近的侍从提醒了他几回，奈何他仍是持。

您先是让人在雪地里跪了有半盏茶的功夫，在百官面前下了安王的面；接着一路上都是面容僵，不情不愿地连些客话都不愿多说；最后，更是把安王在京的府邸里来了个大换血，把里都换上了自己人……

不等他把例行的阿谀说完，季怀直就倏地起，打断他的话，冷声：“去给我拿衣裳来，顺便让人去西苑那儿把张恕叫来。”说着，转往里间走去。

李福下意识想要开提醒季怀直这自称，忽又想起现在显然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他小心翼翼地抬了抬，正对上季怀直那带着些担忧的眸光，忙又垂眸，不过心底却突然一阵安，不是猫还是老虎，这都是他那个再善心不过的主。

他说的杨副使便是季怀直的好友杨文通，他去年也不知发什么疯，突然开始读那些圣人之言，全然不记得当年和自己父亲那场旷日持久、满是血泪的抗争。他爹韩国公简直是老泪纵横，欣之余，把人给到兵锻炼去了，得了一个连品级都没的副使的职务，说是要压一压他的。

他略攥了些手里的帕，倏地向季怀直行了个大礼，恳切：“陛下，安王动不得啊！”

李福混到现在这个大内总的地位，自然不是指着那俸禄过活，但是主都这么说了，他也不至于蠢到直接说“不要了”。

他小心地请示了一句，“可是要知会杨副使一声？”

“我没打算动安皇叔啊。”季怀直表情都木了一瞬，最近这李福也不知怎么回事，老是些让他摸不着脑的事情，再这么下去，他都快怀疑他属下那“察言观”的说明过期了。

这么大的误会，总要去当面解释清楚，至于安王信不信……季怀直叹了气：

他一面招呼着李福赶起来，一面随问了一句，“你怎么这么想？”

季怀直更懵，这都哪跟哪啊？他什么时候说过要动安王的？

不过这回，季怀直可不是去找他的，他也不会地了句，“这回不找文通，去找安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