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萝所言非虚,那被你丢的东西可能比一盆珍奇的鲜宝贵得多。

“可惜你太莽撞,我的手臂忙着抱起你,就顾不上它啦。”最后，所有埋怨都结束于一声轻柔甜的叹息，然而暗里的人再度应以沉默。

当然，萝所思所想一向与众不同，他猜错也算寻常。只是这一次……埃里克隐隐意识到，这一次他将要付的代价，或者说即将得知的真相恐怕是自己难以承受的。

“但现在，比起挽救一盆珍奇卉，我更期望主人家的情款待。”少女的期盼是那样诚恳，尽那双黑睛里阿凯隆特河的幽冷波涛未有丝毫平息。

埃里克忽然再不能维持那死灰般的绝望了。老实说，经历过那样的煎熬，他现在完全回忆不起萝手里的鲜是何模样，而他对此也毫无兴趣。

。埃里克也知自己的行迹瞒不过安静等在原地的黑发少女。但他还是下意识地静默着,踌躇着,廓不显的鼻腔里略微重的息——那是之前的温炼狱残余的威力。

“当然，埃里克，你仍拥有我所有意。”萝溺地笑起来，但并未赞同他的意见，“但是不必了，埃里克，如果你确实想要些鲜来装饰厅堂，我的店随时迎光临。”

“那么请允许您的仆人为您引路。”一声机关的轻响后，男人迈着僵的步伐向黑发少女走近。他的嗓音依旧毫无，金眸中的光彩也明明灭灭，像是随时预备接受放逐渊的判决，又像是犯了错的孩仍小

“那么,将一位淑女继续晾在这里,可不是绅士所为。”萝的神情仍是俏纯良的，言语间带了儿不轻不重的嗔怪,“要知，我本来还为这次拜访特地准备了一盆鲜作礼——就是我带去房间的那一盆。那培育起来可不容易。我保证，除了我这里，你绝不会再在任何地方见到这样珍奇的绣球。”

所有意？多么……多么动人的话语啊，他想。即便明知这不过是少女刀尖上沾染的一儿糖，又有谁能拒绝这甜的引诱呢？

“我现在可以上为您取回来——我……的时候，仔细计算过，绝不会将那里损毁一丝一毫。”埃里克没敢问，他自欺欺人般将那几个险恶的音节混过去，顿了顿，艰难地补充，“如果您仍愿意将它赐予我。”

但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对少女心思的揣测可能了什么差错。

埃里克没办法继续踌躇下去了。

即便明知这颗心过后就将被千刀万剐，埃里克一步想，那也是你应受的刑罚。

事实上，对那栖盆的客，埃里克全的记忆都被它在少女抚育下疯狂生长的占据——当它们冷酷地阻止了活板门的转动之时，他只觉得那小小盆中伸展的每一丛枝叶都是鬼幽秘的爪牙。

“埃里克,我一直以为你会是位情周到的主人。”在两人长久的，近似对峙的沉默后,少女清甜的嗓音首先打破了寂静,“还是说,在你的地下国度，我不是位受迎的访客？”

“不,小,这里的一切都在期待您的目光眷。”暗后的人用一暮气沉沉的声音回答,刚刚受过磨难的嗓音还十分嘶哑,一儿也没有往常醇的质，却被甬里过分优越的回声效果衬得庄严肃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