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让阿让，你再不醒来，小咸鱼都要被我吃光了。”

沈令菡一边偷瞄他的表情，就怕他多想，她就想着林氏常年一个人，如果不能接来住，接新鲜玩意也好，不然嘛呢，总不能一天到晚发呆吧。

他其实不是吃咸鱼，而是因为咸鱼遮味，它能把一切腐朽的味变成可以的咸香，还能把药汤的苦味抵消，这样才有吃饭的胃。

他决定等这次药效过了之后就不喝了，至于后果——再说吧。

他的很奇怪，没有发也没其它症候，好像就是累的，于是就这样一直守着他，好在他昏睡时间不长，可能真是小咸鱼发挥了作用。

他现在满嘴的苦味，这糊味不算什么，他第一次煮粥的时候又糊又夹生，但还是喝了，这样想想，他好想吃过各难以描述的吃。

“呀！我煮了粥，忘了！”她站起来就往外跑，“坏了坏了，要糊了！”

疼倒是没那么疼，大概他就是想抓她的手吧，还想看看她，瞎了以后，她的脸总在前晃悠，晃着晃着就有些模糊，他想再看两确认一下。

“是么。”谈让笑起来，“咸鱼味可以遮掩糊味，不信你试试。”

“我来看看。”谈让走过来闻了闻，又拿勺舀了一尝了，“不用煮了，还能喝。”

声音怎么这样好听呢，比起噩梦中听到的，简直如同天籁，谈让不由自主的向着声音的来源靠近，嗯，还闻到了熟悉的咸鱼味。

沈令菡噗嗤笑来，“我就知这招用，回我要是了，你就摆碗红烧在我脑袋上，我肯定醒。”

她拧了一块手巾，仔细的给他脸，方才他倒的时候，真的下了她一，费了好大力气才把他拖床上来，幸亏他瘦。

“对啊，疼你了啊，阿让我发现你有时候很贵啊，哪里疼嘛。”

“好可惜，我第一次把米煮熟，居然还糊了。”沈令菡对着一锅糊底粥直叹气，“要不再煮一锅吧。”

听了小侍女说的闲话，她觉得林氏的疯病多半是给来的，家里环境也好，谈老爷有了新也罢，总归都是心病，而且她能把阿让养大，说明她尚存清醒，如果

沈令菡皱着眉咽了一，大概因为是自己煮的，所以勉接受了，再看人家阿让丝毫不嫌弃，她倒不好意思嫌弃了。

“这真能吃啊？”沈令菡将信将疑的装了两碗，“我得收回方才的话，你一不气，太好养活了，这要是沈先生，他保证喝不下去。”

“给我留。”他不由自主的说了心里话。

谈让握着空的手心，笑着摇，撑着下了床，去到院中。

就是要伴着一焦糊味。

“小麻雀，你还买了什么吃的，我有饿了。”

“对了阿让，就快要端午了，咱自己包粽啊，明日你如果不忙，叫上周四一块上街玩，顺便买小玩意，我琢磨着给小偏院送一些去。”

谈让哭笑不得，抓住在脸上随意动的手，“脸都要搓破了，你平日洗脸都是这么搓的？”

始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