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敢）反抗。

我的脚步停了一瞬，旁突然有人笑：“逃不掉的。”

早上的日记是他收到的第七封信，记录的是在那个叫谭笑的小姑娘楼的四天后，日记的主人从噩梦中惊醒，想起自己过去遇到的人和事，以及。

院二楼的诊疗室度过不怎么好的几个小时。

印小老板想着自己清早读完的那封信，垂眸拧开了龙。

……

与畅通无阻的一二层截然相反，校医院在周五以外禁止通行的三楼装满了结实的铁闸门。牢固的金属闸门固定在苍白的天板上，以每间诊疗室为单位，填满了整条安静的走廊。

中央空调在寒冷的冬日里拼命地抵御着糟糕的外界温度，印桐从思绪中回过神，望着手里化到只剩下的半块考维曲，心疼地眨了眨睛。

茜的夕里，我看到董天天冲我笑了一下。他说：“那些窗玻璃可不是你能撞碎的，别添麻烦，除了班长，可没人愿意帮你善后。”

队伍在走廊尽的一间诊疗室门停下。

他在张，或者还有些无法言说的害怕。

我看着我的指导员伸手，在那扇只开了一面透光窗的门上，轻轻地敲了三下。

诊疗室的门被拉开，半开的门扇后站着一个不

冰冷的冻得他指尖一个哆嗦。

然而这却是我第一次踩上通往三楼的台阶。

“别怕。”指导员轻轻地了下我的手，又很快地放开，垂眸低语，“别怕。”

他在前一天傍晚，那个堪称噩梦的星期五，在校医院里接受的“治疗”。

我看向走廊另一侧的窗。一扇扇透明的玻璃窗闭着，傍晚的夕漫过窗框落在来往行人的脚下，漆黑的影排着队低垂着，整齐地向前挪移。

人群自觉地断成两截，指导员带着我们拐弯踩上通往四楼的台阶。转的一瞬间我看见被留在原地的同学，他们沉默着，视线停留在光洁的地面上，就像一座座没有生命的雕像。

我跟在指导员后，踩着他的脚步顺着人往前走。全年级十三个班级的学生们一同踩踏着这条走廊，白瓷砖的地面上回着凌而沉重的脚步声，间或夹杂着几声模糊的呜咽。

他将巧克力扔嘴里，无意识地掉指腹上沾着的浆，店里的时钟已经晃悠悠地停在了17:00，离他下班就只剩下了一个小时。

——这就是“规定”。

我伸手摸向走廊一侧的瓷砖，冰冷的扎我的指腹里，攀爬着纠缠着我的心脏。

没有人（敢）说话。

他没有看向我，睫羽低垂着掩去了眸里的颜，就好像这句安不过是例行任务，又或者说来的话连他自己都不信。

……

我将视线挪回指导员的背影上，他瘦削的肩膀盛着夕，整个人崩得像张弓。

我想着自己刚刚冲动的念，想着一夜之间就被所有人遗忘的谭笑。每一扇闭的诊疗室前都会留下将近半个班级的学生，以至于走到四楼最里面的房间时，就剩下了不到十五个人。

我想着，我确实还有很多秘密不知。

这是个奇怪的地方。

他说：“陈医生，我是二年A班的班长。”

那是细小的、近乎微不可闻的啜泣，就像是这条冗长的“小白鼠”队伍里，有人正捂着嘴低声地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