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得这件切斯特大衣。

下楼的这一路，郑飞鸾的不适越发烈了：楼梯、过、缺门的垃圾箱、窗台上半死不活的月季……这些画面奇地熟，从前似乎都曾见过。

郑飞鸾看着他们熟稔的互动，只觉脑仁越来越疼。

他的亚光迈赫。

郑飞鸾的本能依然排斥离开Omega这件事，但他看了Omega笑容中的不得已，只能勉为其难同意了。

气腾腾，看样是真想他俩耳光。

郑飞鸾依言穿上了它，却不由皱了眉。

“飞鸾，没事的。他叫程修，是你的私人助理，来接你回家去。”Omega轻轻抵着郑飞鸾的额，用手指挲他的眉，一双褐眸明亮温柔，比琥珀还要清澈，“你有自己的工作和生活，不能总在我这儿待着。你放心，我不会消失的，我会一直在这儿等你，只要你想回来，就随时可以回来。”

“飞鸾，咱们下楼吧。”

“继续。”

上周“他”开着这辆车大半夜门寻偶，撞废了车灯

他当然不打算理睬，冷相对，威厉地压了压眉峰。

他捡起散落一地的衣，抱着走到郑飞鸾旁，对程修说：“我要帮飞鸾换衣服了，你避一避？”

Omega察觉到他的张，便释放了温和的安抚信息素。

说完还一脸惋惜，忿忿不平，像是被十个大老爷们拦住了才没打着的样。

它是前年冬时燕宁送他的礼，他只穿过一次。今年十月的秋季慈善拍卖会上，他征得燕宁同意，已经把这件大衣捐掉了。可是现在，它竟然挂在了Omega家的衣橱里——不可能是Omega买回来的。Omega的生活质量，就算拍卖价去掉两个零也负担不起。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

Omega跟在后来，照着程修的后脖就轻拍了一掌，拍了一声装腔作势的“嗷”。

他嘴上不饶人，却有颗实打实的豆腐心，吐完槽就主动闪卫生间里去了，没让Omega为难半。

Omega为他穿好衣，然后起拉开柜，摘下了一件厚重的黑大衣，说：“把外也穿上吧，外面还下着雪呢。”

看样，程修和小夜莺已经认识了很久——他们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又是因为什么机缘结识？这间窄小的租屋里诡异的地方太多，都透着难以言喻的违和，究竟是哪里了问题？

沉思间，Omega已经把自己了一件羽绒服里，缩了缩脖，喊程修，然后牵着郑飞鸾的手了门。

程修不满地撇嘴：“谁稀罕看他，材好了不起啊。”

小助理见状，虚张的气势一秒漏光，在距他两步远来了个急刹车。

“唉，还真不敢打，见脸就怂。”刹车不够，程修又倒车半米，很是尴尬地抓了抓发，回看着Omega，想尽办法给自己找台阶下，“其实也不能说怂啊，就是……谨慎，谨慎你理解吧？这万一要被发现了，我下半辈就没地儿混了。贷款还没还完呢，市中心的房，三室两厅，带个大台，以后娶媳妇用的，一掌下去扇没了，多不划算。”

而当程修推开楼门的时候，郑飞鸾在纷飞的大雪中看到了一辆本不该现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