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岸不明白他的目的，回答说：“在附近的店，拐角那家，叫‘城堡’。偶尔隔店缺人手了，我也会帮着送送。”

下一秒他敛起笑容，直坐正，左右手肘分开撑于桌上，十指错在前，目光压低，直视着何岸，神中释放了不容忽视的压迫，那是他作为一个领导格的Alpha在谈判桌上惯常使用的控场状态。

劣质的蓝圆珠笔在郑飞鸾指间打了个转，他谑笑：“店？”

郑飞鸾眸一沉，厌烦且极轻地“啧”了声。

何岸激动起来：“我会想办法的！”

讲什么就大胆讲来。不敢反抗Alpha的恐惧只是心理作用，可孩是活生生的，它就在你肚里，全凭你的勇气才有机会活下去！

不过长期在社场合行走的他很快择了一友善的面上，将纸张推前少许，温声问：“何先生，容我问一个问题，你在哪里就？”

级信息素度，我之天堂，彼之地狱。连悍的Alpha都扛不过几分钟，何况一个被他标记过的Omega。

郑飞鸾不为所动：“但客观现实摆在前——你的收不够。”

似乎这是一个相当稽的答案。

他争辩：“我可以和你签协议，免、免责的那。孩生后的所有销，粉、衣服、不、看病，上学……全由我一个人承担，不会张你要一分钱，这样……可以吗？”

郑飞鸾清了清嗓，认真地阐述：“何先生，我们接下来的讨论，或者说谈判，必须基于三个清楚的共识：其一，你和我不会成为合法夫妻；其二，你的孩郑家不会承认；其三，我不会支付一分钱抚养费。这意味着，只有你独立完成抚养，才符合我所说的‘彻底清除关联’。但是，独立抚养需要足够的金钱，而你的工作——街店、店零工，一来收不稳定，二来收不充裕，在渊江养个孩可能连零都不够。综合来看，没有任何证据支持我相信你可以独立抚养孩长大。”

“你会‘想办法’，不代表你真的‘想得办法’，这是能力问题，不是态度问题。”郑飞鸾冷冰冰地反驳，“很遗憾，你说得再真诚，这也只是一句空话。儿童的受抚养权是法律赋予的，你没有资格代替它放弃，法官也不会认可你所说的免责协议。”

果不其然，何岸剧烈地打了个冷战，瞳孔骤然缩，整个人像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用力推搡向沙发靠背，怎么挣都坐不起来。他的腰了，也了，削瘦的肩膀抵在不算柔的面上，印痕极，仿佛不是他靠着沙发，而是沙发要将他整个吞去。

他顿了顿，神迅速降温，凝成了一丝凉薄的怀疑：“我来一个简单的猜想：有朝一日，假如你无分文，实在养不活孩，你会不会想一个办法，去向Omega保护协会申请亲鉴定，要求我履行抚养责任？或者再一步，你会不会想一个办法，领着你生的那个孩，要求和我婚内所生

何岸听着听着就涨红了脸，染血的指甲更狠地掐里去。

掌心的刺痛化作一柄利矛，击破了Omega本里对Alpha的绝对服从，在那珍贵的脊梁折断之前，何岸迫自己喊了来：“请让我……让我留下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