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山扣耸耸肩坐下去。“不可否认。就是这样。”

那之后，霍山扣真的开始在班里独来独往。偶尔有人来

说得兴起，霍山扣站了起来，伸手过，“那么的架。一层又一层的算盘摆好。房间里关上门。摘了我爷爷脸上的黑布。日升昌那边留了一个人念数字。我爷爷一双手四方拨。算盘珠啪啪响，外面听着那叫一个痛快。算盘珠从早到晚不停歇响了四个时辰。念数字的人都累了，喝光了两壶，坐着继续念。我爷爷还笔地站着。手上动作还跟刚摘黑布时候一样灵活。到了天黑时候，屋里传话要来一个壶。轿夫才得以去看一。他说我爷爷当时一儒雅长衫透，脑后辫一甩，壶往边上一压，膛鼓噪着霸气地说，继续。轿夫说之前那俩壶都搁在算盘珠前面呢，这多来的一个估计也是珠数位不够用，临时放在开充当数字1的。日升昌三箱黄金随手拿来的殷实家底。一年算一次，那账得多厚！全是我爷爷一个人算的！”

“我最怕老师布置抄写的作业了！没有半个小时不来！半个小时哎！我都能10支笔了。其实我要是不上学，能省下不少钱。我爸的椅就有着落了。我妈非不让。明明老师讲的我自己看书也会！”

西寅手指，笑话，“贞阿姨比你境界。”

霍山扣嗤笑，“什么读书改变命运？我不信。我爷没有上过一天的学。照样在日升昌混的风生起。你知吗？我爸爸说他每个月去日升昌算一次账！就一次！就足够养活我爸爸四兄妹了！我爷爷字都不会写！可他打算盘可厉害了！我爸爸说有一次我爷爷是被抬回来的。累得颤抖着手说不话了。我给了二两银给抬轿的，向他们打听发生了什么事。那轿夫把嘴砸吧得都来了。”

说到这他自己禁不住啧啧两声。“这累死我爷爷的账本都是宁昇这个没上过一天学的野孩创造来的。你说读书有什么用？”

“你脑袋真好。别人学三节课才懂的，你课堂上听一次就会题了。晚上还不需要复习。”

手，刷任务，刷记录。

西寅笑着一脚踹翻要坐下来的他。“你个胚藏得够啊！学校，不止是读书背书的地方。我家不穷。我成绩很烂。我也想过请专门的家教，不上学。被我娘阻止了。我现在一边练拳，一边上学。累是累了些。可是我认识了整个世界。”

“你不上学你能遇到我吗？能遇到他吗？”

西寅指指远准备动作都认真，一个动作不差的廖天瑞。

“你，很会朋友呢。我就不行。其实你别看他们都围着我。要是有一天我智商下降了，泯若众人了，不会题了，打dota手速慢了。我一定就是缩在角落里没有人看到的那一个。比那伤仲永的仲永还要惨。所以我害怕。我努力让他们需要我，主动来找我。没想到的是，这太累人了。我每天耳边叽叽咋咋都是他们问我这个怎么那个怎么。明明我才刚跟上一个同学说过同一题！我简直怀疑他们是不是没事找我消遣！”

“没事。我罩着你。你尽自己。一个人也没关系。他们不跟你玩儿我跟你玩儿。”西寅用手背拍拍他肩膀，顺手在沙池里搓两把，把油渍揩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