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到了他说的那小餐馆，门却是铁将军把门，门旁放了一小缸，里面清漫漫，却并没有什么生植。

“大概你不知……你其实并不像你看起来那么——轻。”

她一下明白了。他之前说的“老板人也很好，我觉得你应该会很喜”——原来是这个意思！

姜鹿尔忍住。

“是你？”她激动揪住他的衣摆，“是你是不是？”

她打断饭馆主人滔滔不绝的介绍：“大叔，你刚刚说这个饭馆主人叫什么？”

“姓昌？还是姓常？”饭馆主人抠抠。

晚饭如殷勤的饭馆老板所愿，就在此解决。

程砺再次建议：“如果我是你，我一定会将手伸过来，至少稍稍挂住脖。”

姜鹿尔伸手去推，程砺给她中肯的建议：“或者你在这里换，或者在屋里换？你选。”

“本来还想给你一个惊喜的。”程砺无奈，“真是没办法，你比我想象更聪明。”

“程砺！”姜鹿尔终于连名带姓叫了来，这一声名字叫来，她便知，有些事情开始变得不同了。

饭馆主人掩不住的艳慕：“嗐，真是不知了什么好运，肯定拜佛拜得多就是好——这样的平竟然能被看上……”

但是喜上一个惹得自己气的鼓鼓的人，一个陌生的危险的人，一邃看不见底的海，喜上沉默的孤灯，喜上面和面后面真实无情的脸。

喜一个人是很容易的事情，因为一个陌生友好的微笑，因为夜野地一温的篝火，或者一抹光，一张明媚的脸庞。

见她收下了衣服，他没有迟疑，直接伸手，将她拦腰抱起。——都臭不要脸了，还客气什么。（默默画外音：好像一直也没客气呀。）

但这样的喜，寻常、丰富而庞大，如年年天都会长的新鲜朵。

姜鹿尔难以置信转过去，正好看见程砺带笑的睛。

不过，没关系，他为她准备的还会有很多。比如今日照她信笺地址一起邮寄回去的大银百元，足够她的哥哥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面衣无忧，比如她可的猫咪，她那个奇奇怪怪带着的小宝贝。

“我在。”他回答。

他想明白了，罩挑粪这不就是——臭不要脸的意思吗？

晚风已起，天上重云累累，光在云层上涂满金边，渐次第为绚丽的胭脂，金黄的光芒潋滟在青翠滴的碧草和树叶上，洒在她的脸颊睫和手腕上。

旁边的小馆见了两人连忙来招徕顾客，只说这餐馆主人今天被一辆小汽车给接走了，说是去哪里给什么大人饭。

不得不说，换装的确是个明智的选择，至少现在注意他们的人明显少了很多，如果她没有坐在自行车上的话，可能还会好一些。路上行人匆匆，晚归的渔人，收摊的小贩都在抓时间收拾。

姜鹿尔本还怀着一丝侥幸，也许过一会昌阿伯就回来了。

“你！”越来越过分了。

像，的确很像，摆放的位置……习惯……

是哪里不同了呢。

大概是这里不同了。

直到用完餐，她放弃最后一汤，仍然没音讯

……这个挑粪罩的！

姜鹿尔却没心思听他说话，她只看着那缸，旁边一溜地里的几排草药，一个念在心里噗噗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