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人吐血的是，碰瓷就算了，碰完瓷她还厚着脸说：“同学，你把我撞地上，是不是应该请我喝茶？没关系，我大人有大量，你电话号码抄给我，这事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但是如果你执意要请我喝茶呢，我勉为其难考虑一下。”

那年九月，秋老虎的势正猛。

这小姑娘不怯，胆大，嘻嘻哈哈没个正形，可是真遇到事情却也绝不慌。

壮士，这一是在下输了。

林若白自下而上打量完她，嘴角浮起一个散漫的笑意：“论自恋，没人比得过你。”

十二年前那个夏末秋初的季节，林若白第一次见许昕，对她的印象并不是太好。

许昕笑了笑，是那典型的笑不笑的笑容，夸他：

许昕动了动僵的手指，看着林若白因眯起睛而轻轻皱着的眉心，视线却被他角下的泪痣引着，凭空来了一句：“林教授，你这颗泪痣，真的没考虑上我们医院咔掉吗？”

好汉不吃前亏。

林若白低看着她，等着她夸。

林若白一个人开车的时候都是安安静静的，他会在开车的时候放舒缓的音乐，或者打开电台听通路况。就算是有别人搭乘他的车，也达不到许昕这个人工歌台的效果。

碰瓷的那位姑娘就是许昕。

——“论小人，没人比得过你。”

哼，小心我吵的你没法开车。”

他自认为不是一个容易一见钟情的人，喜上许昕再到上她，是一个漫长又漫长的过程。

林若白背着书包朝

这一儿都不假。

从一开学那天的初见，这个古灵怪满脑坏好动贪玩贪吃的女生就那么无意中不知不觉间渗透林若白的心里。

“哦，谢谢夸赞。”许昕接，“礼尚往来，我也夸你一下。”

就比如此时此刻。

林若白当场无话可说。

她装腔作势的样现在回忆起来，依旧清晰如昨。

“……”林若白无语看了她几秒，轻轻从嘴里吐两个字，“五万。”

沈园园以前说过，许昕这人神经病犯起来只有林若白能治，就连叶淮生都受不了，每次许昕在群里胡言语，叶淮生都会手动@林若白，把这个影响市容的人带走。

林若白活了十六年，第一次被碰瓷。

许昕嘴角不受控制了，给林若白拱了个手。

许昕真的很能闹，好像一个永动机，拥有无穷无尽的力气不停歇，睛一眨就是一个鬼，她是一颗小太，源源不断输光和能量，又像一块磁铁，牢牢引着周围的人。

林若白最一开始被许昕这小妞引住的也正是这。

林若白不打算走了，就那么静静地、要笑不笑地轻哼了声。

林若白脚步一顿，刚要转离开的形转了回来，低看着许昕，眸底掬着一丝淡淡嘲意的哂笑，“风不大了？”

哪里冒来的神经病。

许昕腆着脸，一昂下，睁说瞎话不带结的：“那还不说明我聪明。”

但凡教过许昕的老师，都对她有刻的印象。

*

许昕：“字咋写？”

隔了一两秒，他说：“你这是在我开，存心找？”

林若白睛微眯，是一既危险又远的目光，看得许昕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