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这样吧，”理员抱着臂，远远地，“好歹写一个？”

问卷的第二个问题：“为什么？”

康涂写：“因为我笨。”

“确实没啥意义,”华余诚恳,“你不也啥都不会影响,还是辞了吧。”

华余坐在他的办公桌前，摊手：“这份工作已经换了不知多少人了，没人能持着完两次任务。不仅是这份工作,我有时候觉得你事情有些过于执着了，用力过猛，你知吗？你

康涂：“哦。”

“没人,”华余说，“都是搁着，也不是什么重要的活儿。”

吗？”

“你让我觉得我的辛苦毫无意义。”

问卷的前二十题是客观题，只需要填是和否，从第二十一题开始主观题，第一问就是：“你觉得凶手是谁？”

康涂写：“不知。”

理员指了指自己的睛：“我这里装了透视显示设备，我要是想看的话连你内衣都能看见，而且我站得离你远是因为规定不能和你们有太多，不是为了照顾你的隐私ｏｋ？”

华余：“你太能忍耐了。”

康涂又开始活了，忙得脑仁疼，随意：“好的。”

康涂上怀疑地：“你今天话怎么这么多？”

康涂的注意力还放在一堆堆数据上,随意说了句：“啊？”

“还是会的,”康涂,“我的账会多一个月的工分。”

但是康涂还是什么有用的东西都没写，为了照顾他的业绩，七八糟地写了一大堆，就是没一句话在正题上。

“他一般下午不过来，”康涂，“不过你可以去试试。”

第64章疑雾重重（十）

他这才看见这人一直藏在警卫帽下的睛，仿佛闪着一层淡蓝的光，应该是放了什么东西去，之前好像从来没有注意过，原来这个人也年轻，宽大的灰蓝工服将他的气质变得普通，其实肤好，长得有些像外国人。

“因为老有业绩，”理员翻了个白，“你们西区的他妈的一个个都不写，我怎么办？你知人家东区的那些人多合吗？”

康涂：“……抱歉。”

康涂一副死鱼状：“我没来的时候是谁的？”

“没关系，”理员大度，“接下来请多写一。”

康涂：“……”

康涂警惕捂住问卷，防备地看着他。

理员：“拜托你合一好不好？”

康涂只好放弃，本打算试探一下这个人是来自哪里的，没想到他警戒心这么重，估计也接受了些职培训。

理员随手接过来倒也没说什么，无所谓地问：“山一湖在吧，我去给他发一份。”

“别想着我话，”理员，“老实。”

距离下一场任务的日期越来越近，康涂必须在三天之内把上次任务中所有人的行动评级归档,确到每个人说的每一句话,他每天都在崩溃的边缘，晚上下班时下定决心要辞职,第二天早上又劝服自己再持持,华余看着都觉得累，说：“要不还是辞了吧。”

那人把问卷册架在腋下转走了，似乎是没找到，又转了回来，：“你明天给他吧，写完给华余，记得千万让他多写，就说有指标，主观题必须满一百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