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你想的那么容易，探员，事情总是在变，而且往往会超你的控制范围……”

杀青的指尖顺着作战服的前襟缓缓下划，越过腹，下腰间……这举动十分唐突失礼，里奥下意识地想要挥开他的手，但某古怪而粘稠的气氛却黏着四肢，使他犹如一只被裹松脂里的虫，不过气，无力挣扎……

“每个人心里都有野兽，探员，你也有。”杀青伸一指，在他的心脏位置。

不，这并不是我的本意！里奥看着前的青年，到一难以言喻的矛盾的痛苦。此时此刻的杀青目光理平和，举手投足之间既协调又优雅，看起来是那么端正、，仿佛天生该站在温的光下，享受自由、快乐之类好的东西，而不是跟那些肮脏浑浊的社会暗面扯上关系——为什么他偏偏是一个连环杀人犯？人生有这么多路可供选择，为什么非要走上一条没有未来的歧途？

“但

杀青撑着楼梯扶手一跃而下，伯莱塔M9的枪直指骑兵脑门：“他死有余辜！”

着乌黑冰冷的枪，杀青慢慢向他走近，“要么放下，要么开枪。”

，朝倒地的骑兵冲过去，迅速掏一副碳化钢手铐，将他的右手从肩膀上方往后折，左手压在背，斜铐在一起。

里奥尝到了一阵心虚的滋味，犹豫了一下，“我不能睁睁看你逃走，跟我回去自首吧，我会为你的立功行为作证。法官那边，我保证说服他酌情减免刑期。”

杀青撕开破的黑衣料，掏微型手电筒一照，一个圆孔状枪伤赫然现在前。

“是吗，那么你觉得我应该后半辈都蹲在监狱里，穿劣的号衣、吃糟糕的伙、跟一群鬼蛇神抢上下铺、桶和淋浴，还要时不时地为保卫而战——你认为我必须得过这生活，是吗？”

里奥恍如梦醒，低一看，左上果然有一血的枪，奇怪的是，他竟不觉得怎么疼。或许是因为他浑上下都在疼，疼得太厉害，这一伤也就不算什么了。

杀青朝他的枪冷笑一声：“你可以开枪，以后就用不着再追我了。放心，没有哪条法律会起诉你过河拆桥。”

“他被捕了！”里奥手枪指向杀青，沉声：“别冲动，别傻事，杀青，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平静而淡然的语气，令里奥不自觉后退半步，扳机上的指微微扣下，“别我，杀青，我不想杀你。”

里奥说：“是弹，不，没事。”

“是的，但跟你不同的是，我会始终用法律与德的铁链，将它锁在牢笼中。”

指尖停在他的大，杀青说：“你中弹了，这里。”

杀青纹丝不动地举着枪，脸上一表情也没有。许久后，他用力闭了一下睛，似乎下了个什么决定，然后缓缓垂下手臂，低声说：“好吧，现在他是你的了。”

里奥依然警惕地盯着他。

“……一个人，总得为自己过的事负责，我们都一样，没有人可以为所为。”黑发的联探员轻声说，“设立监狱的目的不是为了摧毁某些人的生活，而是为了代替断掉的锁链，去束缚他心里的野兽，直至它被彻底慑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