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平凡从钱包里掏一张红的票，从后车窗到严楠手上：“你们先回去吧，回去写份检查给我，周一晚上六准时来找我报到。”说罢，便让租车师傅开向Z大去了。

“……好”尽依然还是有些抗拒，可架不住李老师的心，莫平凡还是答应了。

“你也是来参加咱们班里的聚会的吧？”李老师和莫平凡并排走着，边走边说。

她这时才回仔细看着他，不老师十来年了，而莫平凡也仅仅跟着自己上了一个学期的课而已，在记忆中搜寻他的脸，对一个快要五十岁的人来说，并不容易。

“莫平凡？”李老师喃喃自语，“是你啊！”李老师瞬间在记忆里找到了那时只有十五六岁的他，可印象里，那个学生经常带着一副厚厚的镜，长长的刘海也总是喜耷下来遮住自己的睛。平日里这个学生便不说话，存在不，若不是当年他母亲去世，可能她对他便完全记不起来了。

“李老师，太久没见了，这些年，我一直想找机会回来看看您，不过总有些事情耽误了，我去年回来Z城以后，去了学校，才知，您已经离开学校，去南方了。”

下海生意去了。

一时间，莫平凡有些支吾，可对着当年的老师，他也扯不什么谎来，便只好由实说了：“刚刚帮班里的两个学生理了些事情，原来觉着要理到很晚，所以跟同学说去不了，不过好在现在理的比较快，这会儿也没事儿了。”半真半假的话，已经是这时候莫平凡能想来最好的托词了。

因为时间尚早，李老师和莫平凡坐在街边的一家星克里，一边喝着咖啡，一边聊着天。

“哎哎哎，小伙，你还上不上来？我在这边不能停太久，不然警要罚钱的。”租车司机指着前的红绿灯，果然一个带着大檐帽的警不时的往这边瞄着。

“是我，莫平凡？”见李老师没有认自己来，莫平凡索自己说了来。

“老师，聚会应该是中午，您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是你？”李老师看着前这个眉之间清秀了许多的男人，虽然依然还是带着镜，却没有了少年时候的羞涩，从前长长的刘海现在修的整齐利索，半遮半掩着光洁的额，而那双睛也没了记忆里那灰的无望，现在的他看起来，神清净，在金丝框镜的衬托下显着斯文儒雅极了。

“嗨，自打十几年前举家离开Z城之后，我就很少回来，这次正好是孩

莫平凡看着李老师，有些愣神了，睛都忘记眨一下，而李老师，却完全没有认来他，只觉着这个年轻人这么直勾勾的盯着她看，实在是太不礼貌，正想关上车门离开，莫平凡便不由自主的叫了来：“李老师？！”

这句话忽的像是一盆凉一样，浇在了莫平凡的上，的确，李老师怎么会忽然现在Z城的这个地方，他之前怎么没有想到，肯定是来这次的聚会的！现在的莫平凡忽然觉着骑虎难下，说不是，那显然现在的他也没有什么事情，都已经走到这儿了，再说不去实在是说不过去。说是，可那个人……

“那正好，跟我一起去见见老同学。”

“莫平凡？”李老师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睛，这个孩变了太多了，母亲忽然去世给予他的打击太大，她当年还一度担心过，这孩过不了这个坎。可现在看来，她还是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