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关键时刻，江太尉拿圣旨，指明先帝立大皇。

阿沅觉得自己因为阿父和程让的关系，对朝局也算有所耳闻。至少江太尉这人一直都是野心不减，是先帝亲自选定的少师，一直教授四皇，在这要关竟然支持的不是四皇？

听母后叹气，她低下来：“母后，儿臣替父皇守孝三年。”

皇后一惊：“哪里需那般久？”三年过后原溪可就二十三岁了！

“母后，这是我对父皇的孝心。”穆原溪转认真地看向她的母亲，不知不觉中，岁月已经在这个尊贵的女人上添了许多痕迹。她角微，不敢再看。

场面越发混，朝局几经动。看着秦王和晋王将要兵戎相向，西北定王又捺不住了。

阿沅手里的瓜都要掉了。

她回忆了下秦王其人，印象中是一个敦厚的青年，温文尔雅，举止退有度。若真是新帝，倒是也能接受。

穆国新帝便这么确立下来，谁也不知穆原溪回答晋王时想的是什么，大概永远也不会有人知。

穆原溪认真地想了一想：“晋王吧。”

皇后拿先皇遗诏，上明明白白写着传位给晋王，字迹与先皇的一样，还盖着玉玺，绝对不得假。

皇后沉默下来，这个偏殿里没有留下伺候的女，显得空旷又安静。静默良久，她突然问：“原溪，你说秦王和晋王中，谁堪立为新帝？”

只是她设想的秦王登基场面并未发生，因为很快御前大总李全又来说江太尉手中的圣旨是假的，先帝生前并未立下遗诏。

“原溪，你往后可如何是好？”她长叹一声，皇帝驾崩过后，她不知叹了多少声气，眉间郁越来越重，鬓边已有白丝初现。她登上后位也有二十余年，虽未生下皇，地位却始终不变，和皇帝也算相敬如宾。一晃，大半辈就这么过去了，皇帝也先她而去。

她往常觉得自己女儿想要什么给她便是，学酿酒依她，各游玩依她，不想成亲也依她。往后还能如此吗？女儿再也不是备受父皇的唯一的嫡公主了。

敦厚的秦王殿下应该不会因为她阿兄是晋王殿下边的人便针对她家吧？

新帝久未立，里人心惶惶，皇后却是整日念经吃斋，说是要替先皇祈福。外人都皇后心诚，与先皇情比金，却不知她整日祈福并不为先皇，而是为自己的女儿。

王和三皇晋王针锋相对，谁也不服谁。

“好，那便是晋王了。”

江太尉经此变，权势大不如前，江家也终于有了颓败之势。最直观的证明便是迫于太尉权势而遭贬谪的林尚升官了。

新帝终立定，渡原溪。

穆原溪跪在蒲团上，仰看着前摆着的佛像，佛像神情悲悯，似在叹息她的遭遇。可她想，她有什么值得叹息的？她贵，相貌不凡，父母皆她，她得到的比大多数姑娘都要好。

这是一个兵荒的五月，秦王和晋王两派朝臣在前朝争论不休，后里先皇的妃忐忑不安，唯有在皇后中才能安定些。

晋王一派自然欣喜，赶忙准备登基大典，昭告天下。秦王一派连带江太尉不妨皇后突然留了这么一手，为防止新帝发难，秦王不等典礼就赶忙率军回到清州，准备再从长计议。

第75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