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往那边开着。斗途一上船，先把鞋脱了，照着装潢的船舱鞠了个躬，双手合十，无比虔诚地说：“打扰了，我保证事情结束就走，绝不多待。”

彭彧没来得及拦他，只好探朝他大喊：“你小心！”

斗途浑都透了，兴致却丝毫不减，他着滔天的声对那龙喊：“你这是犯规！公平竞争懂不懂！”

彭彧：“……”

彭彧：“……”

白龙钻里就不见了踪影，过了好一会儿，离船十几米的海面突然升起一串气泡，随后一颗龙探面，龙脊一线贴而行，制造的浪丝毫也不比游艇少。

李一泽拿余光扫他，自觉把某仙人的行为当成了挑衅，目光一凝，龙用力一摆翻起更大的浪，瞬间将他超越过去。

彭彧痛地住太，手指轻轻在栏杆上扣了扣，看着那并驾齐驱的一人一龙越跑越远，只觉自己相当心累。

龙和人已经把游艇甩在后，李一泽游在最前面，长长一条比船还要长上几分，相比之下斗途简直小得要看不见了，两条痕拖在他们后，一一细一长一短，李一泽时不时潜里，再冒来，拱起的一下将斗途挤到一边。

“可惜后来者居上，这么多年过去，再没有当年的盛况了。”彭彧一耸肩，“不过这样也好的，百齐放，就算哪一家倒了，其他的也能及时补上。”

这几天海上风平浪静，游艇四平八稳地向南驶去，人在船上如履平地，几乎觉不到任何晃动。海被船破开，沿着船两侧卷声势浩大的浪，又被远远甩在船尾，许久才依依不舍地散去。

彭彧诧异地扭过来，上上下下将他打量一遍，几乎要以为这龙吃错了药，伸手在他额摸了摸：“你没搞错吧，以前的木船你能漏我也就不说什么了，现在的……你是想跟九渊一样当条断角龙？”

彭彧无奈地看着某条玩心大起的龙，刚摇摇叹气，一扭忽然看到斗途正在一边拳掌，似乎跃跃试。

彭彧靠在船的栏杆上极目远眺，海岸线逐渐缩小，在碧波之中变得朦胧起来，他听着不断翻的声，轻轻地说：“好多年都没这么过海了。”

李一泽一甩尾，非常不屑地说：“我们龙从来不跟别人

李一泽在旁边瞧着他，龙目又在光底下收缩成一竖条，他问了个相当无理取闹的问题：“你觉得你的船……能禁得住我一吗？”

李一泽悻悻然收回视线，神往海面一瞄：“我下去玩玩。”

彭家两千年前就海上生意，那时候渤海到东海沿线彭家一家独大，随便揪一艘船，十有八九都是“彭家制造”。彭家的海船质量过，盛极一时，连皇家都懒得找工匠造船，直接从彭家购买。

李一泽说着已经跨过栏杆，往船外纵一跃，跃的同时已化为白龙，一个猛扎里。

于是彭彧疑惑说：“你也要下去？”

斗途一言不发，背在背后的剑，朝船外用力一掷，同时一脚踏住栏杆，一跃而起，准确地落在剑上。

一人一剑迅速下落，剑贴住面，剑尖朝前，竟然直接被他当成了冲浪板。

斗途也不甘示弱，脚下加力，“哧溜”一下窜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