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石砸垮了屋，烟雾飞起，鞑靼人又在北门外烧起狼粪，呛得人睁不开。游淼在黑烟里不辨方向，跑一段路，找到一匹战奔向西门找赵超。

腊月二十四，降兵终于死完了，鞑靼人派使节叩城。

果不其然，帝君没有前来督战，腊月二十三夜，赵愗将帝位传给太，昭告全城。天蒙蒙亮时，北风带来的黑烟里，鞑靼人发动了第二次箭雨。

“鞑靼人一个未死，现在死的都是天启的降兵，妈的！这群胡狗真他娘狠！”赵超愤然：“得想个办法！不然等到鞑靼人上阵时，落石和油都要用完了！”

天快亮了，外面战局稍停，虽还在攻城，呐喊声却渐弱下去，赵超让副将督战，游淼也累得不行，随找了个地方，甲未卸，就地一躺，闭上双。耳边仍是厮杀的声音，声音离他逐渐远去，他梦见李治锋回来了，带着不知从哪里来的兵在城外横冲直闯，杀得鞑靼人大溃。

游淼：“他未必会来，太危险了。”

“赵超呢？！”游淼又问。

游淼对赵愗的勇气不抱多少希望，否则帝君也不会以南巡之名逃难了，但赵超：“此一时，彼一时，你先到角楼下面休息一会，我去。”

“我去劝说父皇过来督战。”赵超说：“只有他站在这里，降兵才不敢再攻打京城。”

“游大人！”京畿军一名武官在内城喊。

不知睡了多久，游淼被大喊声猛然惊醒。

锁，看着城下堆积如山的尸，不少降兵已被成了泥，更有兵士被油浇得熟透，火焰烧灼尸的臭气，血腥的刺鼻气味飘向城中。

“前面是自己袍泽的油和火石。”游淼喃喃：“背后是鞑靼的利剑。”

这一次的箭雨足有近十万支，都是黄河一战中缴获的天启军的铁箭，箭雨铺天盖地，覆盖了整个京城。

武官看了半天才认游淼，忙：“陛下传游大人议事！”

117、卷三满江红

一人碰了碰熟睡的游淼，游淼已是浑尘灰，满脸污脏，昨夜他忙了一整夜，查伤亡，重新编排京畿军队，困得无以复加，被叫醒后了睛，问：“什么事？我在这里！”

只有攻下了京城，这些降兵才有活路，否则一旦撤退，依旧是死，游淼与赵超对视一，要解决这个困局，只有一个办法——让天启帝君上城楼，以君威镇压降兵，说不定能唤醒兵士们的血，再次抢到主动权。

石开始飞来，鞑靼军的又一波攻势开始了，这一次混在石里的是成千上万的死人颅——先前唐晖带兵，在黄河边上几次战后，被俘虏或是被杀的天启军将士颅。

游淼叹了气，朝城外看去，攻城的先队足足有四五万人，简直是拿着汉人的尸朝城墙下填，背后又有鞑靼军的弓箭手虎视眈眈，凡是敢逃的便箭死。

游淼还在奇怪帝君终于来了，然而转念一想才记起赵愗已让位，现在的帝君

裨将大声答：“三殿下正在西门督战！那里也在守城！”

城内兵士一片混，一名裨将把游淼架起来，推到城墙下，几个兵士一起护着他，数声响，游淼不明状况，大声：“发生什么事了！”

“游大人！”有人在他耳畔喊：“快躲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