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方瑾枝的后是层层叠叠的雪山，她站在那里，小小的影看上去是那么弱小。

她有些犹豫地又从葵碗里拿了一颗山楂果来吃——酸的。

方瑾枝在静忆师太的陪同下，在梅林里转了好久。静忆师太见她喜梅，便将这梅林里梅树的品一一介绍给方瑾枝。方瑾枝一一记下来。

静忆师忽然被自己心里对方瑾枝的心疼惊了一下。她念了一句“阿弥陀佛”，缓缓低下了。

静心师太倒是想拿祖母的架势来，可是她无助地发现，在这个孙面前，她心里竟然只剩下恐惧。

她约莫着时间差不多了，才告别静忆师太回去找陆无砚。

禅房的门不知什么时候被风开了一扇，方瑾枝站在雪地里愣愣地看着他。她不知站在那里多久了，整个人傻傻的，就像被吓着了似的。

“师太，您能摸来吗？”方瑾枝睁着一双大睛望着她。

“瑾枝……”

“师太，我的手指是坏的。”方瑾枝吃下了嘴里的山楂果，才将自己的右手递到静忆师太前。她又去抓了静忆师太微凉的素手，让她来摸自己的中指和无名指。

静忆师太愣了一下，才有些不自然地张开嘴，将方瑾枝递到她畔的山楂果给吃了。这些山楂是她一手栽来的，她比谁都清楚这山楂是酸的。可是方瑾枝喂她吃的这一颗却是甜的。

静心师太的禅房里，静心师太被到墙角，而陆无砚一步步近她，右手掐在她的脖上。

起先速度慢的时候，方瑾枝的五手指分不什么区别来，可是等到她握拳的速度快起来，她的中指和无名指动作会比其他的手指慢一些。

陆无砚上前一步，方瑾枝讷讷地向后退了两步，那双净净的大睛里蒙了一层的迷茫。

“我没有时间在这里跟你耗，你必须回陆家过年。过完年，想去哪里都不拦你。”陆无砚的声音是冰冷的，哪里还有平日里半的温柔。

陆无砚的手在逐渐收，他声音越发冰冷，“还是你以为我在开玩笑？”

“我的手被别人踩坏了，这两手指以前不能弯呢。要天天练习夹棋，才慢慢好起来呢！”方瑾枝一脸骄傲地笑着说，“已经瞧不来是不是？”

陆无砚里的寒意滞了一瞬，他徒然松了手，猛地转。

她的速度越来越快，静忆师太终于发现了端倪。

“看！”方瑾枝将她的右手举起来，五指张开，再握拳，再张开，再握拳……

静心师太从脚底开始发凉。

他微微侧首，对后惊疑未定的静心师太说：“收拾东西，上下山。”

静心师太睁大了睛，恐惧地望着陆无砚。她怎么都没有想到有一天她的亲孙会这样掐着她的脖！而且陆无砚看着她的目光本不像看着他的亲人。不，本不像看着一个活人！

“是……”静忆师太有些心疼地了。这个孩究竟是怎么到笑着说：“我的手被别人踩坏了”？她又是吃了多少苦，才能将手指恢复到如今？

静心师太张了张嘴，有些艰难地开：“那、那个孩在门外。”

陆无砚便没有再往前走。

静忆师太小心翼翼地去摸方瑾枝的中指和无名指，好像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却又说不来。

地笑：“呐，师太也吃！”